菜場的一角已經燒成了一片廢墟,卻很神奇地沒有波及到相鄰的建築,隻是将那單獨一棟小樓燒的幹幹淨淨,什麼都沒有留下來。
四周圍着居民在議論紛紛,範閑個子矮,蹭在一旁聽着,知道這場火災裡燒死了兩個人,面目全非。
被燒光的地方,正是昨天範閑殺人的那幢建築。
毀屍滅迹?
範閑想到奶奶剛才說已經把周管家遣回京都的事情,再和面前這凄慘的灰燼頹坦一聯系,頓時渾身一寒,終于明白發生了什麼,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對自己嚴厲有餘、疼愛不足的奶奶竟然思慮如此缜密,為了孫子的安全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一想到老夫人平日裡閉目養神的老佛爺模樣,範閑實在無法将這種形象和眼前這片還冒着青煙的廢墟聯系起來
範閑混在人群裡,看着面前猶有焦糊味的殘礫黑木,知道自己又學習到了一些事情。
有旁邊的居民注意到他來了,向他請安後準備說些什麼,範閑聽若未聞地離開菜場,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那間熟悉的雜貨店中。
“管家被趕回京都了。
”範閑說道。
五竹站在店裡,身體對着安靜的街上,沒有什麼反應,居民們都跑到菜場去看熱鬧去了,所以街上十分空曠。
“昨天我們去的那棟小樓被燒了。
”範閑繼續說道。
五竹還是沒有什麼反應。
範閑揪住他的袖角小聲狠狠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忘了處理周管家的事情,是很愚蠢的表現?還需要奶奶幫我收拾幹淨!”
五竹轉過身去,說道:“你是想讓我同情你嗎?是覺得自己年紀小,對于這些事情不清楚如何處理是應該的,所以你自尊心受挫,所以尋求安慰?”
瞎子的聲音難得出現了一絲好奇,和平日裡的毫無情緒相比顯得生動了許多。
範閑笑道:“我沒有那些多餘的自尊,隻是覺得殺人的感覺很不好。
而且”
他住口不說,内心深處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