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拿着一枝秀氣的毛筆,在剪裁成約摸四個手掌大小的宣紙上,認真地寫着字。
如今文場之上分今文派、古文派,在用筆上也有用鵝毛筆與用毛筆這兩種,如果從便捷的角度看,用鵝毛筆或許好些,所以現在京都的各部衙門一般用的都是這種,包括費介在澹州教書時,也是如此。
但鵝毛筆削筆尖的工藝,卻是需要真正手藝精良的老師傅,用久了筆尖容易變形,所以要真正推廣并不容易。
範閑更喜歡毛筆一些,一來是覺得既然這個世界裡湊巧用的還是方塊字,那麼用毛筆寫出來的字,當然要更加美麗。
他決定要把書法好好練一練,免得将來太丢人。
另一方面,他認為像自己眼下正在“寫”的這個故事,是一定要用毛筆,加上極娟麗的小楷來慢慢抄,才能表示出那份尊重。
貼身丫環思思用纖細的兩根手指握着墨塊,緩慢而柔勻地在硯裡順時針磨着,眼光落到少爺面前的紙上,隻見上面寫着:
“隻見智能獨在房中洗茶碗,秦鐘跑來便摟着親嘴。
智能急的跺腳說:這算什麼!再這麼我就叫喚。
秦鐘求道:好人,我已急死了,你今兒再不依,我就死在這裡。
智能道:你想怎樣?除非等我出了這牢坑,離了這些人,才依你。
秦鐘道:這也容易,隻是遠水救不得近渴”
思思瞄到這上面寫的不堪内容,不由雙頰一紅,啐道:“這智能怎麼這麼無恥?”
範閑聽到耳畔丫環嗔怨聲音,好奇地擡起頭來,笑眯眯問道:“姐姐為什麼說智能無恥?”他在房中或是别人不曾注意的地方,總是喚幾個大丫環姐姐,這個習慣從冬兒開始就延續了下來,丫環們拗不過他,老太太又不管,所以隻好由着他去,這麼些年聽下來早就習慣了,并不以為異。
思思臉上紅暈散開,像朝雲一般,很是漂亮,呓呓解釋道:“那尼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