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齊聲應了聲,從京都來的那些家丁趕緊謝過,然後老老實實地退出廳去。
藤子京雖然有些着急,伯爵大人可是給了自己期限的,但在老太太面前哪敢多話,偷瞧了一眼那位還有些陌生的少爺,便退了出去。
廳裡一下安靜了下來。
“你剛才也聽見了,你父親讓你進京。
”老夫人輕輕将手搭在肩上範閑的手上,溫柔地拍了兩下,“你怎麼想?”
範閑雖然滿臉微笑,但心裡卻早盤算開了,他也很疑惑,為什麼老爹非要這時候喊自己進京,而且一點先兆也沒有。
如果是準備給自己這個私生子謀劃一個晉身之階,可是科舉大比春闱已經開始,自己此時去京都,至少需要個把月,無論如何也是趕不上的。
聽到老太太問話,他想了想苦笑着說道:“我沒去過京都,雖然好奇,但又有些害怕。
”
這個回答半是實話,半是假話實誠在于他确實對于京都的人們,尤其是自己的母親曾經生活過、戰鬥過的地方十分好奇,但卻是根本沒有害怕,有的隻是一絲未知的惘然而已。
“你想去嗎?”老夫人微笑着,似乎看穿了少年心裡想的事情。
“想。
”範閑老老實實回答道:“孩兒從小住在澹州,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
“噢,不想再陪我這個老東西了?”老夫人打趣道。
範閑嘻嘻笑着湊趣:“是啊是啊,老祖宗打我闆子吧。
”他接着說道:“反正剛才那位主事也說了,父親這次準備是讓别府全部遷回京都去,總是随着奶奶一起走,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
老夫人平靜地搖搖頭,牽着他的手,讓他站到自己面前,輕聲說道:“我身子骨可禁不起這一路的巅波,如果你要去,你就去吧,我還是留在澹州看家的好。
”
範閑一怔,沒想到奶奶竟然不願意回京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