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去京都不代表我會接受這門親事。
第二,如果我接受這門親事,就一定代表着我喜歡那個女子。
第三,就算那個女子纏mian病榻,我也不會覺得這件事情有多屈辱。
第四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是一個很厲害的醫生。
”
藤子京愣了,這四條理由把他弄的有些糊塗,尤其是最後那條少爺居然懂醫術?可是他依然不認為少爺的婚姻,會因為這一點而産生從悲劇到喜劇的飛躍,畢竟那家小姐家中很不簡單,連禦醫都治不好的病,少爺怎麼治的好。
馬車一直未停,藤子京出去後上了第一輛馬車,車廂裡又隻剩下範閑一個人。
旅途難免寂寞,他掀開車簾,任由道上疾風吹拂在自己臉上,微眯着眼,看着四周呼嘯而過的青青山色和官道上的石闆路,覺得真像是無數的畫面,正在倒帶。
就像十六年前,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在馬車上看到的畫面一樣。
四月末的一天,京都城外道旁長草早除,飛莺也被往來踏青的男女們吓跑,隻有沿着護城河的那兩排青青柳樹,正擺動着婀娜的身姿,自矜地審視着城外那些從天下各處前來的士民們。
一列三輛馬車組成的小車隊遠遠行了過來,在官道上排隊,等着入城。
車簾掀了起來,露出一張滿是陽光笑容的幹淨臉頰,那人望着京都的城牆,看着四周面色安樂的人們,深深吸了一口氣:“原來這就是京都的味道。
”
這人自然就是範閑,經曆幾十天的艱苦旅程,他們一行人終于來到了京都。
這一路上,他十分好奇地觀望着陌生之中夾雜着幾分陌生的慶國天下,終于滿足了自己的遊曆yu望,而且與藤子京等護衛們的相處,也變得熟絡了許多。
範閑是個習慣于滿臉帶笑的可愛少年,這樣的人,總是容易讓人産生好感。
藤子京扶着他的手讓他從馬車上下來。
雙腳落在官道上,範閑微微轉動腳踝,刻意讓布鞋的鞋底與這片土地多接觸了一會兒,似乎想體會一下京都土地的與衆不同。
入京的人有些多,京禁森嚴,所以排的隊有些長。
範閑等的有些無聊,指着前方的城牆與藤子京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