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滞如豬,橫行霸道留轍。
”
“如此雅訓的名字,被妹妹解成這兩句話,倒是好笑。
”
“哪有哥哥講的頑笑話好笑。
”
“為什麼你可以手拿戒尺将人打?”
“父親給了我管教他的權力。
”
“這似乎與我當初對這個世界的分析有些出入。
”
“是說男權的問題?”
“嗯,還有家族後宅權力分配的問題。
”
“目前我好象獲得了一點點權力。
”
“但不要忘了,你這種權力完全依賴于那個男人的喜惡。
”
“哥哥也不要忘了,你口中所說的那個男人,是我們的父親。
”
連珠炮一般的對問對答嘎然而止,範閑與範若若相視一笑,十分愉快,此時沒有外人在場,範若若也不再如先前般自持,展顔一笑,看得出心頭快樂難抑。
範閑也是如此,在這個世界上,大概隻有常常書信來往的妹妹,是可以真正用某種隻有自己才能适應的邏輯交談的對象。
而且剛開始通書信的時候,範若若年紀還小,等于在某種程度上,範若若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對人生的看法,都受到了範閑潛移默化的極大影響。
二人十年不見,本應有些陌生才是,但先前一番隻有二人才能感覺到其中滋味的對話,迅疾間拉近了二人的心理距離,仿佛面前坐着的哥哥(妹妹),并不曾分開十年之久,而是日日相處庭院間,并肩讀書的良朋。
在這種關系裡,範若若是将範閑看做師長一般的人物,而範閑卻是将妹妹看成學生,或者是晚輩,這種心理很微妙。
範閑微笑着看着她,低聲道:“看你眼下在府中,似乎過的不錯,我倒擔心的有些多了。
”
範若若低頭輕聲道:“全虧哥哥出主意。
”
“噢?”範閑羞澀一笑,難道自己寫的前世言情橋段,真的能起作用?隻是這句又不好直接問。
“最近柳氏比較安份。
”範若若淡淡說着,她直呼姨娘為柳氏,就算此時廳中隻有範閑和她二人,依然顯得十分冷漠。
範閑略斟酌一下後說道:“雖然我遠在澹州,但也知道,柳家在京中地位極高,你不要過于輕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