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來,眉間皺出極好看的小褶子。
司南伯面相莊肅,五官端正,下颌留着時人最喜歡留的四寸美髯,看上去便知道性情嚴肅,不苟言笑。
安靜地吃完飯,司南伯在前走着,範閑在後跟着,一路來到書房之中。
這是範閑第一次和這位“父親”單獨相處,他微笑着,并不如何激動,因為在他内心深處,從來沒有真正将對方看成自己的骨肉至親。
司南伯看着面前這個少年,看着少年飄然出塵的清秀容顔,若有所思,半晌之後才溫柔歎息道:“和你母親長的真像。
”
範閑并無言語相對,因為他并沒看過自己的母親長的什麼模樣。
但是對于面前的父親大人,他心中有無數疑問,卻知道輪不到自己首先發問。
“這些年在澹州過的如何?”司南伯看着他,眉眼間似乎有些疲憊,但依然掩不住當年風華正茂時的英俊殘留痕迹。
“還成。
”
“來的路上,相信以你的性格,應該已經從藤子京嘴裡找到了我此次急着讓你入京的原因。
”
“是。
”
“會不會覺得委屈。
”
“不會。
”範閑笑着回答道:“我隻是搭順風車來京都而已,又沒有說一定要娶那個林家小姐。
”
這句話一出口,書房裡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半晌之後,司南伯冷冷道:“你知道娶了對方意味着什麼嗎?”
“意味着,範府除了一直未衰的聖眷之外,還可以在朝廷裡抱上一隻粗到不能粗的大腿?”
範閑譏諷味道十足回答道,本來他對面前的中年男人并沒什麼感情,按道理來講,應該能夠保持着旁觀者的冷靜但一想到對方畢竟是自己的父親,竟然将兒女的婚姻,當作了政治聯姻,雖然明白接受,但并不代表他不憤怒隻是這種憤怒,在前些天裡,一直被他很好的掩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