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微微一笑,說道:“每次和舅舅出來,都挺高興,至少比呆在那個陰氣沉沉的房間裡要強上許多。
”
丫環嘟着嘴說道:“可是禦醫說,小姐這病可不能吹風的。
”
一聽到病這個字,那位姑娘的神情便落寞黯淡了起來,想到先前遇見的那位漂亮少年郎,心情才稍好了一些,在心裡默默想着,自己生來命薄,眼看着便沒多少日子了,能碰見那個人,這應該是高興還是悲哀呢?
她接着想到那件牽涉到自己的傳聞,想到那個範府子弟,雖然母親大人反對,那個陌生的父親似乎也反對,但是誰又能拗得過舅舅呢?想到這裡,她心中一片憂愁,胸口一甜,趕緊扯過一方白帕捂在唇邊。
幾聲咳後,方帕上已上點點鮮血。
丫環見着慌了手腳,帶着哭音說道:“又吐了,這可怎麼是好。
”
姑娘家淡淡一笑,想起那個少年郎說過的話,輕聲笑道:“這有什麼?吐啊吐的,自然就習慣了。
”
丫環啊了一聲,十分驚愕,沒聽懂是什麼意思,以為小姐已經病的糊塗了。
入夜時分,範閑才狼狽不堪地回到範府,他暗下決心,以後出門一定要把藤子京綁在腰上。
此時範府早就開飯了,四個人正在桌邊等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司南伯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柳氏也是滿臉溫和笑容,一點不見尖酸之态。
他小聲解釋了幾句後,範若若笑了起來,心想哥哥也太糊塗了些,就算找不到自家馬車,那随便在車行雇輛車也是好的。
範閑卻根本沒有想到馬車行,所以隻好苦笑着忍受範思轍小朋友的嘲笑。
吃完飯後,一家四口開始打馬吊,其樂融融乎,範思轍像個帳房先生一樣,拿着個算盤在一旁看着,幫大家計籌。
柳氏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哀,卻強忍着對親生兒子恨鐵不成鋼的怨氣,微笑與範閑搭着話。
(今兒三章齊了,搞了一個星期,累慘,出門喝酒放松放松,祝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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