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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抛詩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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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合上扇子,吟誦道: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大江滾滾來。

    萬裡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

    艱難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濁酒杯。

    ” “哀、清、無邊、不盡、萬裡、秋、客,百年、病、獨、千古憂愁,盡在濁酒一杯!好詩,好詩!”世子大聲贊歎,忽然想到自己那位外表悠閑,實則心頭苦悶的父親,不知怎的,竟是心中一酸,複又一戚,搖頭良久無語。

     隻是許久之後,他才醒過神來,你範閑小小年紀,雖然身世凄苦,又怎能說雪鬓多病?這真真是不可解,完全說不通,。

    但衆人猶自沉浸在詩句氣氛之中,看着夕陽西下,不論達者還是寒門,都生出些許人生無常,悲戚常在之感。

    所以衆人無意間,将範閑的人生經曆與這詩中的沉重絲毫不協之事,完全忘記。

     也沒有人懷疑是他人代筆,畢竟這首詩,非詩壇一代大家斷然做不出來,若是一代大家,便是為天子代筆也不願做,更何況是範家一小兒。

     “有這一首詩,範公子今後就算再不寫詩,也無所謂了。

    ”靖王世子歎息道。

    湖畔才子們各自默然,知道今日自己是無論如何再也作不出更好的句子來,所以整個詩會就因為範閑的這首詩而陷入了沉默之中,卻沒有發現作者早就溜走了。

     其實這首詩并不合景,也不合時,但範閑實在是憋急了,所以趕緊背了一首打擊完敵人了事。

    憋急了,一方面是說被那個叫郭保坤的小混帳給憋急了,另一方,是他真的有些急,先前無聊,喝的酒水稍微多了一些。

     提着褲子從茅房裡出來,他十分舒服地歎了口氣,系好了褲帶,從下人的手上接過毛巾,擦了擦手。

    回去的路上,他忽然看見有一片苗圃生的十分喜人,嫩綠的葉子,碎碎的小花,在高樹之下,暮光之中,透着一股子生機。

     範閑回身問那下人,可不可以去逛逛。

    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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