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俗人們其實心裡也知道這消息絕對是假的,隻是司理理姑娘從不解釋,衆人幹脆将錯就錯,反正皇帝陛下也不會來理會一個妓女姓什麼。
這種心理其實也很好解釋,試想那些天天在朝上當叩頭蟲的官員們,如果想到在自己身下輾轉反側的妙人兒竟是陛下的“遠房親戚”,估計會愉悅許多。
所以醉仙居很紅很紅,很貴很貴,但每到晚間依然熱鬧,願意一擲千金成為理理姑娘幕下之賓的冤大頭不知道有多少。
但今兒個有些奇怪,花舫停在岸邊,卻不許那些翹首以待的公子哥兒們上去,幾個面相兇狠的大漢守在跳闆之外,險些與那些人沖突了起來,幸虧老鸨下來解釋了一番,那些公子們才知道今天醉仙居竟是被人給包了。
要包下醉仙居來得多少?那些最喜輕折章台柳的公子們悻悻離去,不免暗中咒罵包下醉仙居的那人是個敗家子。
範閑看着桌上的精巧點心,喝着那雙纖纖素手遞過來的美酒,确實覺得自己很敗家。
雖然這些銀錢是藤子京從司南伯府的帳房裡支出來的,雖然父親掌管慶國銀錢,範府的帳房等于是慶國的小小帳房,這些小錢還不會看在眼裡。
但範閑一想到今天要花費的數目,依然有些肉疼,加上不知道父親若是知曉自己用公中的錢來逛青樓後,會有怎樣的反應,所以他有些不安。
不安的源泉還來自于懷中這位姑娘。
司理理姑娘眉若柳葉,黑眸顧盼流轉,唇若塗朱,輕輕開合間自然流露出一股風情,最要命的是她這一身的豐潤,坐在範閑懷中,每一方寸間的觸感都讓範閑有些失神。
感覺到身下這漂亮公子越來越快的心跳,司理理偷偷一笑,确認範府這位少爺果然是個雛兒,不再逗他,從他懷裡下來,給他斟了杯酒送到唇邊淺淺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