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沒有什麼辦法了,狂聲笑着,手掌上的力量又增加了幾分。
範閑冷哼一聲,知道自己面臨着重生以來最大的困境,右手臂開始微微發抖,内心深處卻不停地狂喊着:“拍你**!”
在這生死時刻裡,一直周遊于他全身,似乎早已平靜如湖的真氣,就像是遇到了某種挑釁,再也無法安靜起來!一股宏大的真氣從他後腰雪山處噴薄而出,沿着他體内的小循環猛地灌注到他的右臂之中。
在那一瞬間,範閑有一種錯覺,自己的右臂是鐵鑄的。
強大的真氣對撞讓兩隻大小相差許多的手掌分開了一寸左右的距離,然後緊接着狠狠地再次撞上。
“轟”的一聲巨響,是無數道尖嘯,二人身周泛起無數道尖細的真氣碎流,将空中飄舞的梧桐樹葉撕的粉碎。
“死吧!”範閑狂吼一聲,以極恐怖的控制力收拳而回,又直線出拳,擊在大漢的胸腹上。
大漢臉上浮現出一種很奇怪的神情,一張嘴,吐了範閑滿臉的鮮血,胸腹處明顯凹下去了一個大坑!
但誰也想不到這名大漢的生命力竟是如此頑強,受此重擊之後,竟還穩立不動,反而大手如蒲扇一般狠狠地扇在範閑的右肩上,範閑的右肩馬上變成了被黑瞎子抹過的豆腐一般,一片狼籍,鮮血橫流。
但範閑骨子裡的狠勁,今天終于爆發了,受此重創,竟隻是痛呼一聲,整個人借着力撲入了大漢的懷中,左手已經掏出那柄細長的匕首,狠狠地插入了大漢的咽喉。
然後他用力地往下一拉。
大漢的胸腹處先是被砸出一個大坑,緊接着又被開了膛,稀裡啦嘩的内髒争先恐後地湧了出來,鮮血和腹液裹着那些筋膜腸髒,流到了他的腳上。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擡起頭來看了範閑一眼,然後往後一倒,像棵大樹般砸的地面嗡嗡作響。
整個世界安靜了。
範閑喘着氣,很困難地保持着站立的姿式,看着巷口那個戴着竹鬥笠的模糊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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