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極深的大人,像監察院這種特務機構,總是喜歡在京都各府及各部裡發展一些釘子似地人物,很明顯,眼前這位範府的少爺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還是位階特别高的那種。
沐鐵恭敬回答道:“應該還有些日子。
”
“你們查出什麼沒有?”範閑盯着他的雙眼。
沐鐵沉聲應道:“院裡知道消息太遲,所以箭手的屍身已經被全部焚化,最後追查到巡城司,就斷了線索。
”
“巡城司?誰管這塊兒?”
“焦子恒。
”
“嗯?”
沐鐵擡起頭來看了範閑一眼,有些好奇對方不知道焦子恒地身份,回答道:“應該不是太子的人。
”他一看見那塊不可能仿制的腰牌,便斷定了對方地身份,所以說話毫不顧忌,這是監察院的風格,一切的位階森嚴,都隻是在内部起作用。
“你負責這起案子?”範閑好奇地看着他,“幾品官?”“下官七品佥事。
”沐鐵微笑着回答道:“隻是個跑腿的。
”
“司理理什麼時候能入京?”範閑忽然想到唯一的人證,皺起了眉頭。
“那群人跑的快,現在就算截住了,也要過些日子才能回京都。
”
沐鐵望着他,自以為猜到了為什麼會有人與北齊勾結來刺殺眼前這個漂亮公子哥,看來這位公子哥是院裡重點培養的人選。
一想到這裡,他心頭一熱,似乎發現了某個可以飛黃騰達的機會,壯着膽子問道:“大人,雖然不知道您在京中具體執辦什麼事務,但您畢竟初入京都,如果有什麼地方需要屬下效力的,請盡管吩咐。
”
範閑好奇問道:“那你眼下地事情怎麼辦?”
沐鐵憨憨一笑說道:“可以馬上轉交。
院務一向是按階層分等級,以大人的身份,調我來幫忙是很簡單的事情。
”
範閑馬上猜道了對方是什麼想法,苦笑說道:“還是免了吧,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麼,你跟着我平白無故丢了性命,有什麼好處?”
他忽然心頭一黯,想到前些天在牛欄街死去的三名護衛,這幾個護衛從自己入京後便一直跟着自己,自己卻連他們的名字都還沒有記清楚,人卻已經死了。
讓丫環将窗子打開,外面的天光清風一下子湧進了陰郁了許久的房間,範閑深吸一口氣,精神一振,決定要做點兒什麼,向這位心熱的監察院官員問道:“院裡有個叫王啟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