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賭博。
隻不過現在你比較被動。
因為在生與死之間,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
司理理眼光有些無助地遊移着。
似乎有些心動。
她轉過臉來,看着範閑那張幹淨漂亮的臉,不知為何,卻想到了那日深夜裡花舫之上的二人交纏,一股毫無道理地恨意湧上她的心頭,她像瘋子一樣地撲了上來,一口唾沫往範閑的臉上吐去。
範閑側身避開,十分詫異,明明這個女子眼看着心防便要松動,怎麼忽然間又變了一副面孔?他哪裡知道,不論前世今生,不論何種職業,這女人的心思總是如海底細針,山間走砂般難以觸碰,難以捉摸。
範閑略感煩燥,清如初柳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色不停變幻,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想到昨天夜裡那名參将自殺,再想到梧州那位恐怕也已經死了,就知道對方下手狠且快速??如果自己想要抓住真正想對付自己的人,似乎隻有司理理地嘴,如果口供出的太晚,隻怕與司理理聯系的人也會死去,或者離去。
而用刑似乎在短時間内不足以令這個北齊女諜地神經崩潰,可惜如今範閑需要地便是時間,不然即便熬上幾日又怕什麼?
看模樣從她的嘴裡問不出來什麼。
範閑似乎有些失望,從栅欄前站起身來,好像是要準備與王啟年一道離開。
忽然間他深吸了一口氣,皺眉站回牢舍之前,隔着栅欄冷冷地看着這個女子。
王啟年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範閑地聲音清清淡淡地響了起來:“說出是誰做的,我以在這個世界上的祖先名義起誓,我絕對會放了你。
”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但範閑不肯死心,一雙漸趨溫柔的眼光注視着司理理的臉,注視着司理理平舉在胸前那雙血淋淋的手。
天牢裡的濕氣有股發黴的味道,而橫亘在範閑與司理理之間的栅欄與時間似乎也開始發黴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司理理依然是緊咬着下唇,沒有說話,顯然她的内心深處也在進行着某種極痛苦的掙紮。
範閑扔給她的那瓶毒藥是青瓷瓶,此時在她的手下,在幹草之上,安靜地躺着,似乎在散發着某種很詭異的味道。
很久之後,範閑歎了一口氣,似乎放棄了,臨走前對司理理說了最後一句話:“你舉着雙手的一樣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