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很新的幾塊墓碑,心裡的感受很複雜,重生之後一直禀持的心念在這一刻裡,竟然變得有些恍惚了。
紙錢燃起的火中煙霧極重,範思轍早受不得這薰退到馬車上去,而範若若卻是強忍着煙薰,半眯着眼睛,牽着兄長的衣袖站在墓前,她知道眼前長眠于此的三名家中護衛是為了哥哥死的。
所以心頭也是一片感激。
而且她從小接受範閑書信中關于這方面的教育,所以也不認為祭拜下人是不合規矩的事情。
煙霧中,幾名新來的護衛一聲不吭地站在範閑的身後。
不知道是被煙薰着還是火嗆着。
幾個大漢的眼裡都有些泛紅,望着少爺背影的眼神,卻是實實在在的有些不一樣。
過了會兒,一名護衛好心勸道:“少爺,您來看這幾位兄弟,心意到了便成,這裡煙大,還是先回莊子吧。
”
範閑的眼也被煙薰得厲害,笑着揉了揉,聽他的話上了馬車。
車上範思轍正在看最近一個月澹泊書局的帳冊,看見兄姐二人上來,挪了挪位置,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大哥,這是不是收買人心的一招?”
範閑心情有些灰暗,微微一笑不去理他,隻拿手将他大腦袋上的頭發揉亂,說道:“你呀,總得相信這個人世間總是有些事情是真的,無情未必真豪傑”範若若輕聲接道:“憐子如何不丈夫。
”
範閑有些意外地看了妹妹一眼:“你”範若若低頭解釋道:“哥哥前些天說過一次,我就記了下來。
”發現妹妹如此用心聰慧,範閑很高興,輕聲說道:“記住了,這是位姓周的人說的。
”
範思轍看了一眼,咕哝道:“喲,又換筆名了?石頭記後十幾回什麼時候拿出來。
”
範閑現如今哪還有精神整那些,但聽着筆名二字,卻是無來由一窘,心想自己老解釋是誰寫的,确實有些多餘。
他此時有些微微惱羞,于是繼續教訓範思轍道:“人心也許可以收買,但感情這種東西是自然而成,人要是沒了感情,那不就成了怪物?活在世界上什麼都不在乎,六親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