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傳,範思轍主營帳目籌劃,葉掌櫃專司實施,竟是将澹泊書局的生意越做越好,仗着自家本錢厚,又有官面背景,竟是在兩個月内吃掉了鄰街的所有同行,最近更是慢慢地将觸角延伸到了鄰近的州郡。
“那豆腐鋪子還開不開了?”範若若忽然想到一件小事兒,問道:“世子被你天天送到府裡的豆漿勾起了興趣,生怕哪天沒得喝,不是常勸你開嗎?”
範閑微微笑道:“你哥哥我如今馬上就要變成一天幾十萬銀子上下的人,還理那豆腐做甚?”當然,這隻是一句玩笑話,他接着說道:“什麼時候空了就弄一弄吧,反正你如今也沒什麼事兒,整點兒事情做。
”在他的心裡,可沒有什麼大家小姐不能抛頭露面,更甭提打理豆腐攤子的概念,隻是覺着若若天天讀書做詩,将來别讀傻了。
範若若有些為難,但還是應了下來。
範閑想到一椿重要事情,皺了皺眉,雙手握着妹妹的肩膀,正色道:“若若,雖然在我看來,你不過十五六歲的丫頭,離嫁人還早着,不過這京都風氣實在不大好,連我這個少男都被逼娶媳婦了,你也得留些心,挑就得挑個順眼的,像那天天來府上的賀宗偉,我三掃帚就趕了出去,可是萬一将來被指婚給個不成器的怎麼辦?”
他很認真地說道:“既然要嫁,就得自己挑好,嫁就嫁個好的,自己喜歡的,還得早些出手,趕在指婚之前。
指婚這種事情風險太大,畢竟這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你哥哥我和婉兒一樣的好運氣。
父母之命倒也罷了,我有足夠的信心可以頂住,可萬一萬一是宮裡的旨意怎麼辦?以範家的位置,這種事情不得不防。
”
範若若聽着兄長的話,先是略感羞意,待聽到他自吹自擂又覺好笑,隻是最後聽到宮裡二字,才真正的有了一些憂愁,她何嘗不知道一般的官宦人家,在自己這個年齡,确實就要定婚事了,隻是天天與兄長呆在一處,再看這世上男子便總覺乏味,讓自己又如何尋到自己的意中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