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惡葉家有後人的緣故,所以父親才一直瞞着這件事情,不過以朝廷的能力,如果司南伯當初與葉家女主人有瓜葛,這種關系又怎麼能逃得出宮裡的注視?除非監察院一直替父親隐瞞着,不過就算陳萍萍再如何敬重自己的母親,想保全自己這條小命,也應該沒有能力将這件事情瞞得絲毫不漏才對。
種種不解湧上他的心頭,讓他異常惱火。
是個沒媽的孩子便也罷了,自己竟開始懷疑起另外的那一部分,這種心理趨勢真是讓人相當的不愉快。
兄妹二人沒敢太靠近那處院子,穿林而行來到了官道之上,順着道路往京都的方向走,準備走遠一些找間驿店請小二拉輛馬車過來。
走了沒多遠,便發現官道上有一條小路正通向左手方向,隔着一步便有一方青石隐在青草間,上面生着青苔,極難發現,看上去頗為别緻,應該是很少有人走動。
範閑目力極好,能看見小路的盡頭有一座小木橋,想來就是通往那個太平别院的,不由在内心深處歎了口氣,強行轉過眼光,微笑說道:“手帕已經幹了,會不會太熱?”
範若若的眉宇間總是有一股似乎化不開的寒冷,但在範閑面都卻沒有這種感覺,此時汗珠從她額角的青絲間滲出,緩援淌在微紅的雙頰上,平增一分光彩,但是讓範閑微微怔了一怔。
她柔聲應了聲沒事,便和兄長繼續往前走去。
走不多遠,來到一個茶鋪,鋪子全由青竹搭成,透風遮光十分清涼,範閑一見心喜,拉着妹妹的手便闖了進去,喊道:“來兩杯茶。
”
回答他的是一片森森然的沉默,茶鋪之中沒有多少人,最裡那桌旁站着位中年人,聽到範閑的聲音後緩援回首,此人雙目深陷,鼻如鷹鈎,雖是陰鹜氣十足,但今日卻顯得強自收斂着。
中年人望向範閑的神色十分不善,似乎像是看到了某隻小白兔。
範閑心頭大驚,認出對方正是在慶廟外與自己對了一掌,震得自己吐血的待衛頭領,宮典大人。
王啟年被踢出監察院,就是因為對方一直想努力地抓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