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掌櫃心頭大驚,心想範氏二子眼下雖然無隙,但畢竟有司南伯的家産放在那裡。
權貴子弟,怎麼可能願意來學經商之末道,莫非面前這位範大公子想借此事,讓範思轍無法繼承爵位但這種拙劣的伎倆未免也太荒謬不可行了。
範閑卻沒有想到葉大掌櫃會想這麼多,柔聲說道:“我那二弟天性好經商,但眼下隻是靠着骨子裡那點兒遺傳與愛好在撐着,将來如果想真正的做些事情,他的能力還有些不足,所以希望他能夠有這個榮幸拜在大掌櫃門下。
”
葉大掌櫃趕緊搖頭,謹小慎微如他,是斷然不敢攙合在這些事情裡的,推脫說道:“範侍郎掌管天下錢糧,這生意做的可是比誰都大,區區慶餘堂,哪裡敢教範二公子。
”
範閑略有些失望,不過也不着急、心想按着自己的計劃,你這個老師總是跑不掉的。
他靜靜坐在椅子上,緩緩調動雪山處的真氣,四脈俱通,閉目沉吟少許,确認自己敏銳的耳邊都沒有聽到誰在偷聽,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還有一事,不知大掌櫃可敢聽,若你敢聽,我便敢講。
”
見他如此神秘,葉大掌櫃無奈一笑,知道自己就算不聽,對方也是一定要講的。
果不其然,範閑微笑說道:“我如今是太掌寺協律郎。
”
見他無頭無尾說了這句話,葉大掌櫃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恭恭敬敬道了聲喜,知道面前這位公子馬上要尚宮中哪位貴人了。
不料範閑緊接着說道:“我的未婚妻是林家的小姐。
”他知道,堂堂葉大掌櫃,雖然枯坐京都十五載,但在許多年前,一定有許多渠道可以知道某些秘辛。
果不其然,葉大掌櫃面色劇變,死死地盯着範閑的雙眼,冷冷說道:“範公子究竟想說什麼?”
範閑淡淡應道:“最遲兩年之内,我便有可能掌握内庫的管理權但我知道,我的能力不足,而且父親的戶部那面終究是國之财,而我要理的是宮之财,所以無法給我太多幫助,而我”他反望着葉大掌櫃沒有什麼情緒的雙眼,一字一句道:“需要幫助,需要你的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