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範閑的性情,打完架後自然就要趕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但是萬萬沒料到範若若竟然瞪了自己一眼。
似乎妹妹嫌自己出手太重了,他隻好苦笑着搖搖頭,看着妹妹掏出手帕為葉靈兒擦拭流血的鼻尖。
“這葉靈兒的小鼻尖兒倒是蠻漂亮的,隻可憐這時候像個流鼻涕的小破孩兒。
”
“葉重家也姓葉,老媽也姓葉,當年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一直互瞧着不順眼,如今我與葉靈兒也互瞧不順眼,看來是長輩遺風。
”
其實範閑是個很沉穩的人,但此時場面尴尬,一時又不方便走開,所以隻好想這些有的沒的,來掩飾一下自己的情緒。
許久之後,哭哭啼啼的葉靈兒終于在範若若的安慰下平靜了些,再看着範閑的眼睛除了恨之外便多了一絲敬畏。
她畢竟是葉家女子,技不如人,也不會多作糾纏,竟是掙紮着向範閑行了一禮,表示認輸。
見對方磊落,如此一來,倒是範閑有些不好意思,咳了兩聲,随口問道:“你剛才用的什麼掌法?”
“大劈棺。
”葉靈兒抽了抽鼻子,揚臉倔犟回答道:“我認輸,但這隻是我學藝不精,與我葉家家傳武藝無關。
”
範閑此時才覺得這姑娘終于有了一絲可愛之處,笑着說道:“大劈棺的名字好,看來是流雲散手的簡約版,姑娘能有這等武道修為,已是不易。
”
這花花轎子衆人擡,有面有人擡了,後面也得有人擡一下。
所以葉靈兒捂着滲出血絲的鼻子,哼哼了兩聲,問道:“你用的什麼招數。
”
葉家一家皆武癡。
葉靈兒此時不急着找回場子。
卻急着要知道對方這詭魅又很難想像的手段究竟是什麼招數,慶人好武,但從來沒有誰像範閑這樣,隻是依靠着自己的真氣、速度、判斷,後發而先至,仗着自已對人體構造的了解,攻擊敵人從來不會在意的部位,從而獲得積少成多的勝利這種手法葉靈兒确實是從來沒有見過。
但她叔祖倒是見過的。
範閑一怔,心想自己這套黑拳似乎不算什麼招數,微一心動:“都隻是些小手段。
葉姑娘快去治傷吧。
”
這些手段是五竹教授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