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舍得,不舍哪有得?但範閑瞧着這小媳婦兒任君品嘗快樂,根本不可能變身柳下惠,内心深處早己是一片火熱。
如果要這時候放手,範閑都會鄙視自己,吃便吃罷,上了飯桌還講什麼客氣。
所以兩個人漸慚合成一個人。
雖然有水生叢樹遮隔着,但湖光山色多明媚,那邊小兩口的親熱景象總是會影影綽綽落入丫環們的眼裡。
丫環們很聰明,各自将眼光移開,有的低身去翻肉片,有的背過身假裝檢查小姐妝盒,有的不知如何處理,隻好低下身子,輕喚一聲,冒充腳扭了的可憐小女生。
範思轍正在大嚼着,沒有注意到湖邊有妖精吵架,若若此時正在山林邊散步消食,似乎也沒有瞧見這邊。
而那些丫環之所以沒有連咳數十聲,以阻止這種大傷風化的事情發生,全是依賴于範閑這些日子裡的填鴨政策。
如果要謀國事,就要向太監頭子行賭,如果要謀家事,就要向這些貼身丫環們行賭,範閑深深明白其中道理,所以這些天裡,隔一時便打賞,仗着老子是戶部侍郎,仗着澹泊書局正在源源不斷地撈銀子,他出手極大方,丫環們極歡喜,早就将天秤偏向了未來姑爺這側。
不知過了多久,湖邊的兩個人終于呼吸困難地分開,氣喘籲籲的,發絲微亂着,看上去倒有幾分狼狽,不像是親熱,倒像是打了一架似的。
林婉兒伸手捋了捋頭發。
餘光瞥了一眼遠的丫環們,猜想應該沒有人瞧見。
但依然羞惱大作。
狠狠地瞪了範閑一眼,心想這光天化日的,未免也太荒唐了些,但唇上此時似乎還殘留着些許甜甜的香味,讓小姑娘家家心頭一片慌亂甜蜜交織。
“怕什麼?平日夜裡也沒見你這般不自在的。
”範閑小聲在她耳邊調笑着,手指施出“小手段”輕彈了一下她白瑩潤美的耳垂。
婉兒又是一聲輕呼,再也忍不住。
擺起小拳頭,朝他胸脖上捶了下去。
“謀殺親夫了。
”這是前世範閑和夥伴們早就開膩了的玩笑,但在這湖邊對着自己其正地末婚妻說着,卻别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