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聽着一個溫柔的聲音:“起來吧。
”
這位宜貴嫔生得素淨,不過也隻有素淨二字而已,完全沒有範閑想像中的麗不可言。
大大出乎範閑意料的是,柳氏竟是雙眼微潤看着宜貴嫔,二位婦人矜持一禮後,競是顧不得禮數,牽着雙手,相看無言。
範閑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妹妹,若若滿臉平靜,卻根本毫不驚訝。
聽了會兒說話,範閑才知道,原來這位宜貴嫔竟然是柳氏的堂妹!
範閑心頭無比震驚,這才知道原來柳家竟然根基如此深厚,幸虧自己入京之後執行的綏靖政策,而柳氏待自己也算溫柔,不然雙方真起了沖突,還真不知道誰死!
“你也老不進宮來看看我。
”宜貴嫔拭去眼角淚花,埋怨道:“都已經四年了,你也忍心将妹妹一個人丢在這宮裡,前幾次好不容易請了旨,召你入宮陪我說說話兒,哪知道你竟然不肯來,真是郁死我了。
”
柳氏臉上閃過一絲黯然,半晌沒有說話,緩了陣才輕聲說道:“怪我,都怪我。
”
她沒有看範閑一眼,但範閑卻看着柳氏略顯瘦弱的雙肩,眼中閃過一道異色,他聽着宜貴嫔說的四年,非常敏感地想到了澹州的那決刺殺事件,依照父親的說法,這次刺殺事件柳氏隻是個替罪羊,真正的幕後黑手,是宮裡最為“高貴”的那兩個女人柳氏四年不進宮,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以後我會常進宮來看你的。
”柳氏溫和地笑了笑,牽着宜貴嫔的手,“今兒不是來了嗎?”
宜貴嫔轉恚為笑,輕聲數落道:“要不是你們範家的大少爺耍娶宮裡最寶貝兒的那丫頭,我可不指望能見着你。
”她轉向範閑這方,溫柔問道:“你就是範閑?”
範閑趕緊站起身來,清逸脫塵的臉上堆出最溫厚的笑容,一拜及地:“侄兒範閑,拜見柳姨。
”
這話很不合規矩!宮女和太監都楞住了,柳氏也有些愕然,心想我又不是你親媽。
但範閑厚顔無恥地亂攀關系,顯然很投厭煩了宮中規矩的宜貴嫔胃口,這位貴婦看着範閑眉開眼笑:“果然是個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