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原來宮外與宮内其實并沒有什麼差别。
洪四癢拈了一顆花生米,送到嘴裡噗哧噗哧地嚼着,然後端了個小酒杯,很享受地抿了一口。
桌上的油燈黯淡着,這位老太監想到範家公子今天在殿上發酒瘋,唇角不由綻出一絲微笑,就算是太監,咱家也是慶國的太監,能讓北齊的人吃癟,洪公公心情不錯。
在宮的另一頭,陛下的書房點着明燭,比太監們的房間自然要明亮許多。
這一任的皇帝是個勤政愛民的明君,所以時常在夜裡批閱奏章,太監們早就習慣了,隻是用溫水養着夜宵,随時等着傳召。
今日殿前飲宴之後已是夜深,皇帝卻依然勤勉,坐在桌前,手中握着毛筆,毛尖沾着鮮紅,像是一把殺人無聲的刀。
忽然間,他的筆尖在奏章上方懸空停住,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一旁的秉筆太監小意說道:“陛下是不是乏了,要不然先歇會兒?”
皇帝笑罵道:“今夜在殿上,難道你抄詩還沒有把手抄斷。
”
那太監抿唇一笑,說道:“國朝出詩才,奴才巴不得天天這般抄。
”
皇帝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什,隻是偶爾擡頭望了一眼窗外,總覺得那裡的黑夜裡有什麼異樣的存在。
皇宮很大,夏夜的皇宮很安靜,宮女們半閉着眼睛犯困,卻一時不敢去睡。
侍衛們在外城小心禁衛着,内宮裡卻是一片太平感覺。
牆角,那方假山的旁邊,穿看一身全新微褐衣棠的五竹,與**夜色*(禁書請删除)*(禁書請删除)溶為一體,唯一可能讓人察覺的雙眼也被那塊黑布掩住。
他整個人的身體似乎在某種功法的幫助下,變成了與四周死物極相似的存在。
呼吸與心跳己經緩慢到了極點,與這四周的溫柔夜風一般,極為協調地動着。
就算有人從他的身邊走過,如果不是刻意去看那邊,估計都很難發現他的存在。
五竹“看”着皇帝書房裡的燈光,不知道看了多久,然後他緩緩低下頭,罩上了黑色的頭罩,沉默地往皇宮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他行走的路線非常巧妙地避着燈光,借地勢而行,依草伴花,入山無痕,巡湖無聲,如同鬼魅一般恐怖,像閑遊一般行走在禁衛森嚴的内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