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坊和内庫的相關産業,仍然在不時觸動澹泊書局的生意,隻是長公主那邊沒有辦法指使監察院八處,所以隻是些小敲小打。
而範閑很明白,這隻是風雨前夕的甯靜。
而他決定在風雨到來之前,搶先出手。
當天夜裡,五竹站在角落裡聽他說話,自從打開箱子之後,五竹來範府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似乎是更加擔心範閑的安危。
範閑一邊思考着一邊說道:“如果想不留下痕迹,那就什麼都用搶的。
”
五竹側了側身子,表示理解他的意思。
範閑繼續說道:“這些天打壓澹泊書局生意的,是内庫的西山紙坊和萬松堂,所以我們就要搶内庫的紙,再用萬松堂的墨。
隻是叔,寫的字,這個世界上有人看過嗎?”
五竹冷冷說:“放心。
”
範閑知道自己這個看似無用荒唐的計劃一定能奏效,笑眯眯地說道:“傳單這種東西,不用太大。
”他用雙手比劃了一下大小,“關鍵是份數要多,到處都要貼,去灑,尤其是像太學,還有改回文淵閣的教學院那裡,得多貼幾份,學生們年青熱血,最容易被人挑動,而文淵閣裡的那些學士們,也喜歡玩個風骨,估計看見傳單後,會氣得直拔胡子。
”
五竹冷冷說道:“内容。
”
範閑桃了挑眉毛,歎息道:“自己真像地下黨員啊。
”
他開始細細複述傳單應該怎樣才有煽動性,一定要講些似真似假的細節,比如長公主是怎樣與莊墨韓對話的,言冰雲在北齊潛伏是怎樣的舍辛茹苦,又是怎樣被宮中貴人無情地抛棄,長公主傷害朝廷的利益,謀求自己的利益,獲取了怎樣的好處,在宮裡養了多少假太監,外面有多少老情人
五竹冷靜地分折道:“沒有人會相信長公主會犧牲如此大的利益,隻是謀求一些金錢上的好處。
”
範閑又挑挑眉毛,說道:“世上像你這樣的聰明人并不多,隻要百姓們相信就好了。
至于皇帝那裡,我們算是給他提個醒。
”
五竹冷冷道:“皇帝不需要你提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