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家的姑娘一頓好吹。
不知道過了多久,袁宏道發現範閑的臉色有些蒼白,擠了過去小聲問道:“範公子且忍忍,京都不比澹州,規矩确實多些。
”
範閑強作歡顔道:“我不急。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老子都忍了三十幾年了,當然不急。
過了會兒,這種很惡俗的儀式終于結束,一陣禮樂過後,林府大門第二次款款拉開,在兩名喜婆的迎路之下,新娘子林家小姐終于是了出來。
範閑眼前一亮,今日婉兒一身大紅,廣袖對襟,秀美之中帶着無窮喜氣,隻是頭上那方紅中蓋住了頭上的珠冠和那張自己念念不忘的容顔。
被隔在外圍看熱鬧的京都民衆們,搶掄在範閑之前,眼亮了起來,叫了起來,有些年青人更是高叫着新娘子将頭頂的紅布掀開,讓大家夥兒瞧瞧新娘子漂亮不漂亮。
如果放在平時,這些年青人這般說話,不說林府的家人會将他們亂棍打成殘廢,就說今天一直散在人群裡,暗中注視一切的啟年小組成員,肯定會将這些輕辱未來主母的小王八蛋關到監察院去,關到老死。
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皇帝娶媳婦兒也要與天下同樂,林範二儲也不能免俗,總不好破壞這種氣氛。
隻不過範閑有些不爽,淡淡看了那些人一眼,屬下那些人會意,頓時人群裡響起幾聲細不可聞的哎喲聲,估計是那幾個興緻最高的年輕人着了黑腳。
又有一套例行程序結束之後,全身大紅的林婉兒才輕移腳步,上了頭前的那方婚轎。
整個過程裡面,範閑沒有能與她說上一句話,對上一個眼神,滑過一個指尖。
回到範府賓客已至,禮樂齊鳴,好生熱鬧。
新娘子先被迎往内室暫坐,新郎倌站在正堂前迎客,範閑滿臉微笑與前來的認識不認識的人說着話,一面小聲對身邊的人問道:“什麼時候拜天地?”
“還早着呢,少爺,同牢,同席,同器之後,還有同”
後面的話範閑沒聽進去,隻是壓抑着罵髒話的沖突,告訴自己别急。
頭前說了,都等了三十幾年了,還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