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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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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一個瘋癫地大宗師,對于一個噬血的劍聖,對于一個屠盡自己親族的無情怪物,城主大人,沒有一絲感情。

     城主咳着血,感受着生命的離去,開始流淚,在這臨死前的一刹那,他地心中或許有太多的不甘與怨意,就如同慶帝在很多年前生出的怨意那般,世間,本來就不應該有這些大宗師的存在。

     這世間,太沒有道理了。

     範閑一直認真地看着四顧劍地出手,因為這是進入城主府後,四顧劍第一次真正地出手,他的手中有劍。

    他地目光極為敏銳,他捕捉到了最後那四劍地方法和出手軌迹,所以他地心頭無比震驚。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四顧劍,如鳥在天,如魚在水,一動一靜之間,根本全無先兆,隻憑心意出劍,哪裡僅僅是顧前不顧後,顧左不顧右地壯烈而已。

     清麗冷酷到了極點的四劍,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三顧頻煩天下計,長使英雄淚滿襟,拔劍四顧劍心茫然,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觀天地之悠悠,獨滄然而涕下! 在蘇州城内,葉流雲曾經一劍斬半樓,範閑當日以為,世間地劍技巅峰便不過如此了,但今日看見四顧劍的出劍,他才知道,原來劍這種殺人器,最強大地象征,便是在于劍與心意相通,世間再也沒有比心意更快的表達方式了。

     心意在何處,劍尖便在何處。

     能修行出大逆天地常理,不應存于天地之間的劍法,操劍者隻怕自己也會感到了一絲震懾,就連操劍者自己,隻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使出這樣的劍法來,一劍之後,劍客手執滴血長劍,四顧茫茫荒野,而生茫然之意。

     四顧劍的真義,原來最後依然還是心意茫然。

     範閑的手依然扶着小皇帝的胳膊,卻止不住顫抖了起來,能夠領悟這樣的劍法,那該是一件多麼令人幸福或是痛苦的事情。

     城主府旁不知名青樹之上,一隻瑟縮偷窺了半日的烏鴉,終于再也禁受不住這充斥天地間的意志,呱叫一聲,疾飛而去。

     四顧劍的眼中一片冷漠,唇角卻咳出了血來,臉色白的極為可怕,瘦小的身軀完全縮在了輪椅中。

    他身後的兩位年輕人,一者茫然,一者凜然,身旁全是死屍血泊。

    範閑低頭,心裡卻湧起了一股古怪的念頭,他似乎能察覺到,輪椅上的這位大宗師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節。

     因為他最後依然拔了劍。

    雖然這四劍是那般的清美冷酷到了極點,可是和三年前在大東山上,四顧劍一劍斬盡百名虎衛相比,今日的四顧劍,明顯要弱了許多。

     便在此時,東夷城城主的屍身緩緩地跪了下去,跪在了輪椅的面前,像是在表示自己最後的臣服。

     範閑霍然擡首,愕然看着随着城主屍體的倒下,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三人的面前。

     黑衣人的手中,也拿着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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