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床,進行武道修行,晚上也會抽出一些時間去與五竹叔在這座山裡學習暗夜行者的本領,大部分的日子都在與林婉兒和妹妹過着舒心的日子,看着莊園裡地姑娘們攏在一處鬥詩、鬥畫、鬥曲、鬥牌,日子一天一天的就這樣晃過去了。
中間葉靈兒與柔嘉郡主也來小住了段時間,幾位貴人家的小姐不免又開了個小型詩會,柔嘉姑娘似乎也從範閑大婚的傷心事裡擺脫了出來,隻是忽閃着那對柔情似水全不似十二的雙眼,求着範家哥哥寫幾首詩來聽,範閑哪能上這種當,借口上山打母老虎逃了。
将近年關的時候,好不容易擺脫了族學困擾的範思轍屁颠屁颠地坐着馬車上了蒼山,興高采烈地拉着月餘不見的嫂子打麻将,在他看來,牌桌之上能夠找到林婉兒,就像是絕代劍客找到一個堪與自己為敵的高手那般,正所謂,人生寂寞如雪啊
當然,範閑兄妹三人在莊園裡聚着,身為少爺的他,也不會忘記自己妻子地那位兄長,早已派傷愈後地藤子京将大寶接了過來,沿途有王啟年小組暗中護送,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這天中午吃過飯後,範閑讓下人套上馬車,和林婉兒兩下人下到山下十裡處,去迎接大寶。
沒過多久,便看見車隊來了。
等車隊停好,藤子京趕緊上前給範閑與郡主少奶奶問安,林婉兒知道這人是範閑入京後的第一個親信,所以也挺溫和應對,隻是一顆心早飄到馬車上了。
“小閑閑。
”
不用說,一聽這稱呼,就知道大寶下了車。
範閑苦笑一聲,抱拳一禮,然後上去迎着自己這位數月不見,身材猶自臃腫地大舅子。
大寶看着四周的山景有些好奇,張大了嘴巴呵呵傻笑着:“京裡的雪可要小很多。
”
蒼山雪大,路上都積了不少。
林婉兒看着哥哥頭發上地雪屑。
心疼地走上前去,替他抹了下來,将自己準備好的狐皮大氅套到他身上,埋怨道:“父親也是的,明知道蒼山上冷,也不知道多準備幾件。
”
範閑微微一笑,心想宰相大人畢竟是個男子。
如今的林府中又沒有幾個女子,就算他再愛護大寶。
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他接着轉頭問藤子京:“路上沒出什麼事兒吧?”
“沒。
”藤子京沉着應道:“就是入山前的路口,和另一家來過冬的馬車搶了下道,對方看我們坐的相府馬車,就讓了。
”
蒼山賞雪景,避盛夏,本就是京都裡地貴人最喜歡做的事情,而且入山地地方。
還有些地方上的兵士把守。
這隻是件小事,範閑也沒有放在心裡,略寒喧了兩句,便準備上山。
不料此時卻聽着後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不一會兒功夫,一隊馬車便氣勢洶洶地開了上來,此處正是分岔處,所以頓時變得十分擁擠。
再難上行。
“就是他們。
”藤子京有些為難說道:“少爺,我沒有說,是不想您生氣。
”
那馬車裡的家丁們看見堵在了這裡,已經開罵了起來。
範閑眯着眼睛望過去,才知道原來是禮部尚書郭攸之家的馬車,不由微微一笑。
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們這邊沒有什麼反應,那邊卻看明白了,原來是在山下就搶過一次道的相府馬車,郭府再如何也不敢和相府争道,所以氣焰頓時消了許多。
“相府的車,也不能總攔在路口不讓人走啊,我們已經讓了一次了,你們就不能快些?”郭家馬車裡傳出一個讓範閑有些熟悉地聲音。
緊接着,一個渾身華貴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