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之外,更多是的對範閑似乎安于仕途,而産生某種放心。
二月初七,會試前兩日,範閑偷得半日閑,從太學裡溜了出來,他實在是有些忍受不了那些不認真讀經書,卻天天拿詩文給自己看的學子了,那些學子有的年紀足夠當自己爹,你說這事兒整的,實在是有些别扭。
走過皇城之外,看着禦溝裡的清水細荇,範閑感覺根是輕松,說實話,到目有為止,京裡知道他長什麼模樣的人也不多,所以走在大街上,很是舒服。
尤其是在紅色官牆下行走着,範閑斜乜着眼打量着那高高的圍牆,看着遠處一片肅武的侍衛,再沉穩的性子也不免生出幾分得意來本公子曾經偷偷進去過,咋嘀?
皇城角上是禁軍角樓,專門負責望遠,當初燕小乙就是從那裡驚天一箭,将宮牆對面的範閑射上下去。
範閑将目光從那處收了回來,搖了搖頭,燕小乙如今已經調任北方大都督,自己如果要去北齊,得從他的轄下經過,希望他不知道那夜的刺客就是自己。
繞皇城不久,便入了天河道,此處道旁流水依然溫柔,前方監察院門前的金字淡淡發光。
範閑像根本沒有看見那些字一樣,神情自若地經過,餘光都沒有瞥一下。
“我說範大人,本世子如今要見你一面,都這麼難,看來你真是成了京中的大紅人了。
”
範閑苦笑着回頭,看見靖王世子騎在馬上,滿臉微笑望着自己。
他一拱手道:“參見世子,下官隻是想圖個清靜,哪裡知道竟會與世子巧遇。
”
“不是巧遇。
”李弘成揮揮手中馬鞭,笑道:“我可是從太學一路追你追過來的。
”
範閑略略一驚,清亮的降子裡馬上回複了平靜,回道:“世子有什麼事?”
世子微笑說道:“今日有人請。
”
“誰?”範閑的直覺告訴他,今天這宴請有些問題。
“二皇子。
”李弘成笑着說道。
範閑無奈地搖搖頭,這位二皇子一直沒有召見自己,今日既然開了口,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