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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狗日的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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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送來的?”紙條其實隻有三張,沒有他想像的多。

     林婉兒有些不好意思地羞羞一笑道:“其實,都算是我惹出來的事兒?” 範閑異道:“怎麼講?” 林婉兒應道:“今天入了趟宮,去甯才人宮裡坐了坐,你知道我小時候向來在她身邊玩大的。

    這是一椿。

    ”她接着愁眉不展說道:“至于其它的兩張紙備,一張是父親派袁先生送來的、另一張卻是樞密院的老秦大人送來的。

    ” 範閑搖搖頭,甯才人代表的自然是那位依然遠在西方戌邊的大皇子,宰相大人既然将自己送到居中郎的位置上,斷然沒有不利用自家女婿的道理,倒是那位樞密院的老秦大人,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面,但知道是三朝元老,軍方的超級實權人物,不老老實實栽培幾個将領,怎麼也來文臣科舉裡插一腳。

     “算了,都是小事,既然舉國皆是烏鴉,我自然也不會去冒充丹頂鶴。

    ”範閑淡淡說道,将這些紙條全數毀了,輕輕攬着妻子的雙肩,往前府走去。

     二月初九,大比之日,慶國的讀書人要将十年寒窗所學,盡數賣于帝王家,至于帝王家買是不買、就看這幾場考試。

    那些穿着長衫的讀書人像遊動的魚兒一般,或惶然或興奮地往大試的地點:禮部二衙考院裡走去,看上去就像是奮不顧身地在往一個狹小的魚簍裡鑽。

     範閑頭晚已與總裁官郭尚書,兩位座師,兩位提調見過面了,諸臣有些緊張地安排妥當一應程序,第二日便分别行使職司。

     一把太師椅擱在大門之側,身旁是衙門差役還有監察院按例派來的官員。

    範閑安安穩穩地坐在衆人中間的太師椅上,冷眼看着這些學生在自己的面前走過。

     學生行過他的面前,不論老幼,都是恭敬行禮,認識範閑的人,敬的是他的聲名,不認識範閑的人,敬的是他的位置。

    在門口,範閑身邊的虎狼之吏早己拉開了布幔,開始挨次搜身,嚴防學生夾帶違禁之物入内。

     範閑啜了一口茶,看着這些扛着被褥馬桶吃食,像極了村裡長工般的苦命學生們,不由搖了搖頭,忽然看見一個被檢查完後的學生正準備入院,一翻白眼,喊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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