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氣息真的容易令人發狂。
衆人手中握緊了腰刀,或是指頭驅緊了勁弩的闆機,瞄準了那個身材高大卻佝偻着的老人。
碰的一聲悶響!
七處前任主辦,如今眼神渾濁的牢頭走上前去。
毫無理由一棍敲打在肖恩的後背上!
肖恩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什麼,緩緩轉頭看着監察院七處前任主辦。
輕輕吐了口氣,吹散面前亂發。
露出那雙陰寒幽深的雙眸,和那張枯幹的雙唇,嘶啞着聲音說道:“老鄰居,我們一起住了二十年,我這就要走了,你就這麼送我?”
七處前任主辦緩緩閉上眼晴,将提着木棍的手垂了下來,似乎有些害怕肖恩的雙眼,用力地呼吸了兩聲說道:“這些都是後輩,您何必激他們?如果此時孩子們失手将您殺了,我想您也不會甘心。
”
肯恩緩緩眨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包圍自己人群中的那個漂亮年人。
範閑發現對方在看自己,強行用真氣穩住心神,微微一笑相應。
肖恩有些意外,如此年輕的後輩,竟然心神如此鎮定,微一搖頭,對牢頭說道:“我離開慶國,想來你也不用再呆在天牢裡。
不過我想,你一定會很希望我死掉,不然這二十年的相伴,我總有法子讓你償還我。
”
牢頭面無表情:“祝你一路順風,永遠不要再回來。
”
肖恩嘶聲笑道:“我一定會再回來的。
”他看着牢頭的臉,一字一句輕聲說道:“你對我用了多少刑,我都會一樣一樣的用在你孩子的身上。
”
牢頭緊閉着雙眼,知道如果肖恩能夠重掌北齊的黑暗力量,那麼專門對自己進行報複,自己真的極難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家人。
肖恩仰天大笑起來,身上系的沉重鐵鍊開始當當響着,似乎也很害怕這個恐怖的人物即将獲得自由。
監察院衆人緊張無比,隻有範閑聽着對方笑聲裡的怨毒,微微緊張之外,眯起了眼睛,依然十分不解長公主玩這一手究竟是為了什麼。
監察院大牢外的空氣緊張無比,似乎感覺到隐隐有血光正從那個枷中之人的身上散發開來。
便在此時,吱吱響聲起,那輛普通的、黑色的輪椅緩援靠近了大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