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袁宏道準備說些什麼,宰相冷冷地揮手止住,回頭靜靜地望着他。
一陣極長的沉默之後,林若甫的話語裡帶了幾絲黯然:“給彭亭生的信是你寫的。
”
書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許久之後,袁宏道才低聲應道:“正是,就連此次京中的刺殺事件都是我安排相府侍衛做的。
”
“為什麼?”宰相皺着眉頭,似乎很苦惱,“老夫入朝為官以來,就隻有你這一個朋友,自問平日裡對你也是極尊敬,為什麼你會隐忍這麼多年,忽然出手,而且一出手就不給老夫留半點退路?”
袁宏道與宰相相交半生,真可謂是一生之友,居然就是此人着手安排了這多事情,将宰相一手推入如此尴尬的局面之中,他掌握了相府太多的秘密,今次栽贓陷害,就連林若甫一時也隻有退讓!
他看着宰相那張有些蒼老的臉,略帶一絲歉意說道:“每個人的存在,都有他的目的、意圖。
老友,我在你的書房裡隐藏了這麼多年,其實為的就是今天。
我應承過某人,當他需要你下台的時候,我會助他一臂之力。
”
林若甫看着面前這位老友,唇角微翹:“雲睿究竟許了你多少好處,竟能讓你賣友求榮。
”
袁宏道搖頭道:“不是賣友,也不是求榮隻是陛下需要您歸老,長公主也需要,朝廷需要您離開京都。
至于求榮”他苦笑道“我本以為如果你沒有察覺我所做的事情,我就會陪着你去家鄉,一道共度晚年。
”
林若甫微感吃驚,愈發瞧不清楚面前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謀士,心裡究竟想的是什麼。
**夜色*(禁書請删除)*(禁書請删除)籠罩的京都裡,袁宏道在書童的陪伴下,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略帶一絲怅然,回頭看了一眼相府緊閉的大門,輕歎了一聲,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上一位都察院禦史正冷漠看着他:“袁先生,什麼時候夠去大理寺作證?”
袁宏道看都沒有看那個中年人一眼,右手輕輕撫模着颌下的長須,半晌後才淡淡說道:“不用了,宰相大人明日就會入宮請辭,陛下會終止此案的調查。
”
都察院禦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