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下有旨,賀宗緯才學德行俱佳,入宮受賞,恩旨免試任為都察院禦史。
“為什麼?”範閑坐在馬車上。
輕輕彈着手中地那張紙,這是監察院内部傳遞朝廷動态的報告,他身為提司,雖然此時遠在北疆,但也隻比别的地方晚了幾天,就收到了京都裡的消息。
嶽丈大人當然不是什麼純粹意義上的好官,奸相這稱号不是白來的,但範閑依然覺得很荒謬,堂堂一國宰相,居然就這樣無聲無息在慶國的官場鬥争中敗北!
範閑必須考慮以後的事情,雖然宰相嶽丈似乎在這一年裡沒有怎麼幫助到自己,但他清楚,包括春闱案在内的很多事情,之所以朝廷中的文官一直對自己保持着忍讓的态度,都是看在嶽丈的面子上,除了已經倒黴了的那兩位尚書大人,自己在慶國官場上從來沒有遇見過真正的挑戰。
範閑問話的對象,是那個戴着鐵鍊無法起舞的一代雄才肖恩。
“為什麼?”肖恩有些冷漠地分析道:“因為你動手了,慶國皇帝借機削弱了文官勢力,不過僅僅兩個尚書,怎麼能滿足一位皇帝的胃口,你是宰相的女婿,如今聲名大震,日後如果皇帝真想讓你執掌監察院,那麼今日為了安全起見,宰相也必須趕快下台。
”
“至于怎麼下台”肖恩嘲諷笑道:“一位皇帝想讓一位臣子下台,可以有無數種方法。
更何況你們那位皇帝向來是個喜歡用監察院的怪人。
”
之所以說慶國皇帝是怪人,是因為監察院的力量太過強大,而皇帝卻依然無比信任陳萍萍,這本來就是異數。
範閑搖頭說:“這案子有蹊跷。
就算嶽丈心痛二哥之死,想要讓吳伯安斷子絕孫,也有大把法子可用。
至于在京中狙殺吳氏,還湊巧讓二皇子與李弘成碰見,如此愚蠢的行事方法,與嶽父的能力相差太遠。
”
“宰相身邊有叛徒。
”肖恩淡淡說道:“至于是長公主的人還是你們皇帝陛下的人,其實并沒有什麼分别。
”
範閑不敢肯定:“能夠逼嶽父下台,一定是有很實在的證據,嶽父是個小心謹慎的人,怎麼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