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覺得很光彩?”
他的唇角适時現出一絲自嘲的笑容。
海棠微微一怔,安靜半晌後忽然說道:“你需要我承諾什麼?”
“此處到霧渡河北面。
應該還有一天的行程,我希望姑娘不要在這一天裡出手。
”
海棠靜靜望着他,說道:“你明明知道,一旦進入大齊國境後,我就不能再出手。
”
“為什麼?”範閑表現得很驚訝。
“因為我是大齊的子民,我必須為這個國家的百姓考慮。
我不可能在自己的國家裡,破壞此次的協議,一旦惹得皇室震怒,兩國再次開戰,死傷的,終究還不是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海棠眼中浮現出淡淡憂色,“但是我不想讓肖恩活着回到北齊。
”
範閑滿臉平靜聽着,心裡卻是漸漸有了分寸,看來真如司理理所說。
眼前這位九品上高手,真是個村姑習性。
悲天憫人?這是範閑最喜歡自己的敵人所擁有的良好品德。
“你為什麼要殺肖恩?”很奇怪的,海棠的眼中露出一絲不贊同和厭惡的神色。
“難道你不知道,如果肖恩死了,你們那個落在朝廷手裡的高官,也會死掉?”
範閑默然,當然不會告訴對方自己骨子裡最陰暗的那一面,微微笑道:“不是沒有殺嗎?就算肖恩死了,也是你們北齊的責任,你們出兵潛入國境,難道洗得脫嫌疑?至于言公子那塊兒,我相信自己能将他帶回慶國。
”
他頓了頓、又好奇問道:“姑娘為什麼又要殺死肖恩?”他的表情有些天真,甚至有些愚蠢。
海常厭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不需要向你解釋。
”
範閑聳聳肩,從懷中取出一枚藥丸,輕聲說道:“姑娘中的春藥,是在下自行研制的,用真氣逼不出來的。
”說完這話,他便将藥丸遠遠扔了過去。
海棠面上一怒,旋即一羞,反複再怒,臉色竟是變幻無常,接着藥丸,看着他冷冷說道:“我并沒有答應你,為什麼你肯将解藥給我?”
範閑歎了一口氣,将身子轉了過去,挂自己寬實的後背對着後方那位女子,手輕輕扶着一丫新枝,看着山谷中初綠将染群峰,看着遠處山坡上的點點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