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應該會動用他的力量殺了自己吧?至于虎兒這位老人忽然有些厭倦了勾心鬥角,心想若晨間就死在範閑的手裡,或許還真是個不錯的結局。
越過邊境的使臣還沒有回來,估計此時正在北齊官員的酒桌上發飚,确實如此,霧渡河鎮外的那些屍首已經被慶國方面收集妥當。
這些就是北齊軍隊擅入國境,妄圖劫囚的最大罪證。
當今天下大勢,慶國主攻,諸國主守,也由不得範閑這一行使團大發飚怒,借機生事。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
北齊那邊的接待官員,終于平複了慶國使臣的怒火。
秘密協議與明面上的協議終于開始進人下一個階段。
使團的馬車拖成了一道長隊,緩緩地繞過北海湖邊,轉入了另一個山谷。
範閑坐在馬車上,看着那面浩翰無垠的大湖,看着湖上漸漸升騰起來的霧氣,面無表情,心情卻有些複雜。
馬車壓着草甸,留下深深的轍痕。
翻出新鮮的泥土,四輪馬車運轉得極為得力。
才沒有陷在濕草地裡面。
入鎮之前,範閑最後一決上了司理理的馬車。
二人靜靜地互視着,過了一會兒之後,範閑才輕聲說道:“入北齊之後,我就不方便多來看望姑娘。
”
司理理微微颌首,面色也顯得平靜許多,柔聲說道:“一路來,辛苦大人了。
”
範閑看着這女子的柔媚容顔,彈潤身軀曲線,微微側頭,似乎準備說些什麼,最後依然無奈地閉嘴不言,離開了馬車。
霧渡河鎮外的草甸上,還殘留着昨日血腥作戰的痕迹,土丘下最深的那片草叢中,竟然還有遺漏的斷肢與殘缺兵器。
範閑伏在車窗上,看着草地裡的痕迹,想到昨日黑騎恐怖的殺傷力,暗自心驚。
那些北齊人屍首都己經運回國了,至于日後要賠償什麼,要付出什麼,不是範閑現在需要考慮的事情。
車隊入了鎮子,并未作絲毫停留,就在鎮中那些面色麻木的百姓注視中,緩緩壓着青石闆路,一路向着東北偏東的方向繼續前行。
車簾依然拉開着,這是範閑的個人習慣,他喜歡坐在馬車上,看着沿途的人和景色,而不願意被一張黑布遮住自己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