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隻有五人,範閑,林文林靜二兄弟,高達以及王啟年。
範閑閉目良久,确認房間四周并沒有人偷聽,才輕聲開口說道:“我們這是在敵國心髒,做事說話都小心一些。
”
林文林靜二兄弟,确實有些文靜,微微颌首應下,隻是看王啟年與高達似乎是範提司的心腹,可能不大了解北齊近況,林文略沉吟之後,才緩緩開口,将最近上京的局勢報告給範閑知曉。
“上杉虎任的是閑職?”範閑皺了眉頭,這與事先的判斷完全不一樣,監察院本來以為北齊最能打仗的将領,既然從蠻荒冰雪之地南調,肯定是為了應付慶國咄齧逼人的攻勢,怎麼又變成了閑職?
“懷遠大将軍,名字雖然好聽,但是人在京中,身旁隻有一百私兵。
這京中有上京守備,有三位大統領,有骠騎将軍懷遠大将軍雖然多了個大字,地位尊崇,但是奈何手中無兵,上杉虎就算有絕世之勇,也隻有老老實實地上朝下朝,抱着姨太太歎息。
”林文略帶一絲嘲弄說道:“老虎養于柙中,再有威勢,也隻能吓吓人而已。
”
範閑輕輕敲了敲桌子,搖搖頭十分不解:“搞什麼搞嘛?把這麼一個家夥調回京都,不放出去打仗,就這麼養着,這北齊是不是錢多了沒地兒花去?”
林文歎息說道:“北齊帝後相争,誰都想争取上杉虎的支持,但誰都怕上杉虎完全倒向另外一邊,所以現在隻有先放着。
不過上杉虎的名頭在此,在軍方的号召力太強,就算京中隻有他一百親衛,也沒有誰敢輕視于他。
”
範閑搖頭歎道:“難怪這次在霧渡河邊上,隻是來了那麼些私兵,我就奇怪,接應肖恩逃離這麼大的事情,上杉虎斷不至于如此輕忽。
”
林文一怔,他并不知道使團這一路上發生了什麼事。
林靜在一旁趕緊低聲快速解釋了一番。
林文心頭大驚,看着範閑似乎沒有受什麼傷,這才放下心來,擔憂說道:“上杉将軍與肖恩究竟是什麼關系?”
範閑陷入沉默之中,半晌後才輕聲說道:“如果院子裡沒有判斷錯,上杉虎應該是肖恩當年收養的孤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