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與南慶的比較?
這個話題就有些敏感了,即不能弱了自己國家的聲勢,身為使臣,又不能太過落北齊的面子。
但範閑卻答得流暢自如,像是從娘胎裡就開始思考這個答案一般,說的是理直氣壯,铿锵有力,快速無比,讓海棠姑娘氣歪了那張似乎永遠恬靜的臉,讓皇帝陛下大張着嘴,露出那些保養極好的白牙齒。
隻見範閑滿臉溫柔微笑,一抱拳,開口說出幾個字來:
“外臣不知。
”
好一個外臣不知,皇帝先是一愣,然後便開始哈哈大笑起來,這話回得無賴,自己卻不好如何治他,畢竟是所謂“外臣”,即便知道慶國如何,也不知道齊國如何,又怎能比較?
皇帝看着範閑,笑着搖搖頭:“今日才知道,朕一心念着的一代詩仙,居然是個巧舌如簧的辯士,難怪南慶皇帝會派你來做正使。
”
範閑笑着說道:“外臣為官不過一載,陛下遣臣前來,主要心慕北國文化,臣在這方面又有些許薄名,所以才會讓臣來多受熏陶。
”
皇帝笑了笑,說道:“詩仙之名在此,朕自然會讓那些太學的學生們,來聽範卿家講講課。
”
範閑心頭一苦,心想自己在慶國京都太學都是不用上課的假教授,怎麼到北邊來了,卻要成客座教授。
“朕若南下,範卿看有幾成成算?”
少年天子面色甯靜,但自小深宮裡養就的威嚴感忽然逼面而來,這個敏感而狂妄的問題,當今天下,也隻有兩個人可以問出。
但問的乃是敵國使臣,其中意思就有些有趣,就如一道春雷炸開範閑面色不曾變。
淡淡應道:“一絲成算也無。
”
“為何?”欄畔皇帝冷冷看着範閑。
“齊人不思戰,必危。
”範閑笑着說道:“慶人多好戰,必殆,好在兩位陛下,一者發奮圖強,一者老成持國,恰好平衡了此兩端。
”
皇帝忽然開口問道:“你們慶國的皇帝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朕曾與他通過兩封私人書信,卻始終有些看不明白他。
”
範閑心裡開始罵娘。
心想自己終究是慶國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