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統領趕緊說道:“下官魏無忌。
”
原來這位譚将軍,姓譚名武,乃是北域大将上杉虎的得力下屬。
一向在北邊的冰天雪地裡抵抗蠻人。
去年随着上杉虎大将調回京都,誰知一直閑居無職,隻是偶爾去兵部點點卯。
雖說京中軍隊同僚敬上杉虎一系悍猛忠勇,向來尊敬。
但終究還是過得有些不是滋味,今日偶爾路過此地,沒想到卻碰上了南齊使團門口的一場鬧劇。
譚武看了魏統領一眼,無奈說道:“怎能讓這些南人,在我上京如此橫行?”
魏無忌苦笑說道:“宮中嚴令,要護好使團安全,事關國務,小将不敢怠慢。
”
譚武想到大齊連年戰敗,自己與虎帥卻根本沒有南下作戰的機會,不由胸中一陣郁悶,再看這滿地傷員,更是鄙夷之中夾着憤怒,他忽然擡起頭,對着石階上的範閑一拱手道:“敢問閣下可是此決南齊正使範閑大人?”
範閑拱拱手道:“正是。
”
譚武面色一片肅然,厲聲道:“北齊譚武,向範大人請教。
”說完這話,他将腰間佩刀輕輕擱在地上。
範閑搖搖頭,知道對方不自稱官職,這是準備按民間決鬥的規矩來做,輕聲說道:“譚大人,在您之前,本官已經收了兩麻袋匕首,就算要決鬥,或許您也隻有延後些日子了。
”
譚武皺眉道:“所謂擇日不如撞日,請範大人賜教。
”
範閑再搖頭。
譚武怒道:“本人知道範大人不僅詩才了得,而且一向武藝也是極為精湛,去年便曾經單刀戰死本國高手程巨樹,莫非大人瞧不起在下?”
範閑看了他一眼,知道這位軍人動了血性,笑了笑說道:“雖說使團以我為首,而且剛才的模樣确實也挺像個惹事的鬧事團,但本官對沙場上的好男兒向來敬重,先前知道閣下長年在北方雪地裡抵抗蠻人,本官敬還來不及?為何非要在拳腳上分個勝負?”
譚武是個直性子人,聽着範閑話裡的溫柔意思,面色稍霁,但依然擰着性子,将雙手拱在半空之中。
範閑歎着氣搖了搖頭,對身後地高達輕聲說道:“點到即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