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打聽清楚了此次家鄉使團的構成,謅媚笑道:“正是葡萄美酒。
”
取來個杯子,倒了一些進去,範閑閉着眼睛,微搖晃着開口杯,湊到鼻下嗅了嗅。
看見他這作派,不止王啟年這位當年也曾奢華過的大盜,就連林靜與盛老闆都在心裡大加贊歎,心想範大人果然是名門之後。
範閑可不是什麼品酒高手,隻是作态罷了,将杯子放到身邊桌上,說道:“這酒要了,再揀烈的拿些出來。
”
盛老闆不敢怠慢,趕緊一一奉上,範閑依次淺嘗一口,微微皺眉,這和自己平日裡喝的那種酒沒有太大區别,度數太低,遠遠不如在澹州時,五竹叔給自己整的高梁和京中的貢酒。
見大人皺眉,盛老闆小聲問道:“烈酒禁止北上,大人多體諒。
”
範閑知道對方沒有說實話,這世上還沒有用錢買不到的東西,北齊權貴多是大富大貴之輩,花銀子向來手不會軟的,這老闆還不得備着些高級貨色,也不多說什麼、隻是搖搖頭表示不滿意。
盛老闆忽然間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取出兩瓶好酒。
範閑微微皺眉,在先前的那一眼中,這位看似普通的老闆,卻露出了極不普通的神采。
用小瓷杯裝着,範閑抿了一口,然後皺緊了雇頭,半晌沒有說話。
衆人以為這酒味道不好,王啟年忍不住開口問道:“大人,怎麼了?”
範閑絲絲吸了口氣,将咽喉處那道燙人的感覺全化作了刺激的快感,大聲贊歎道:“好酒!好酒!什麼名字?”
盛老闆微微一笑,說道:“五糧液。
”
範閑面色甯靜不變,再贊道:“好名字。
”他在心裡卻苦笑贊道“葉輕眉,當年你真的好閑。
”
辦完這一切,四位官老爺便起身出門。
但出門之時,範閑卻發現這位姓盛的老闆向自己使了個眼色,聯想到先前注意到的地方,範閑頓住了腳步,讓其餘三人先走,自己卻回身,在盛老闆的帶領下來到後方的帳房之中。
帳房裡沒有一個人,安靜得異常蹊跷。
盛老闆一入内室,便渾若變了一個人般,整個人的身體都直了起來,面色一片肅穆,對坐在椅上的範閑當頭拜了下去,沉聲說道:“内庫盛懷仁,拜見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