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是累得夠嗆,今日入宮之後,竟是沒有半點兒休息的時間。
“呆會兒做什麼?”王啟年小聲說道:“這畢竟是敵國上京,我們兩眼一抹黑,要不要聯鉻一下四處在上京的耳目?”
“說過不要。
”範閑将拳頭塞在嘴邊,強行止住要奪嘴而出的那個呵欠,倦容難去應道:“不要讓那些探子冒險,還沒到那個時候,呆會做什麼?睡覺就好了,明天等着衛華領我們去見言冰雲。
”
他捏了捏衣服裡那個硬硬的信封,眉間湧出一絲憂色。
看完那封信後,範閑手掌一措,面無情地将信紙揉成碎片,這是他從蒼山時養成的習慣,那些碎片已經成了粉末狀,就算是監察院二處的情報高手收攏後,也無法再次複原。
信是一個叫做黃毅的人寫的,範閑聽說過這個名字,乃是信陽離宮裡長公主的一位謀士,在監察院的最密級情報中,更是點明了這個文士與長公主之間有些暖昧的關系。
“救救救!我又不是救火的少年。
”範閑苦笑着,這才知道事情背後有那麼複雜的關系。
陳萍萍明顯不知道肖恩身上有神廟的秘密,長公主也不清楚,所以他們做事情的出發點,都非常簡單而明确。
陳萍萍要言冰雲回來,肖恩死去,因為他不喜歡北方又多個老頭,而且認為這對于範閑的成長來說,是一次極好的磨勵機會。
長公主不理言冰雲的死活,卻要肖恩能夠活着重掌錦衣衛大權,因為她很喜歡看着上杉虎與肖恩這一對牛人聯手,站在北齊太後與皇帝之間,觑着空兒,将北面這個大國整騰得更難受。
雖然不知道長公主的全盤計劃,但範閑已經笃定,那全遠在信陽的丈母娘,肯定與上杉虎達成了某種秘密協議,不然不會下這麼大的本錢。
長公主不知道言紙的事情,沒有查出夜探廣信宮的事情。
但範閑身為潛藏在暗中的黑衣人、卻自然而然地對長公主要敬而遠之,伺機而動之,此時遠在異國,卻接着她的來信、不免覺得有些荒唐。
說到底了這關範卿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