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的面容,實在是陰謀詭計最好的僞裝。
言冰雲知道對方反身入房一定在事情要問,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皺眉說道:“範大人,有什麼事情?”
範閑将手上的信搖了搖,笑着說道:“長公主的信。
”
言冰雲有些詫異,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淡淡說道:“這和下官有什麼關系?”
“在回京之前,您依然是慶國監察院駐北齊密諜大統領。
”範閑微笑說道:“所以朝廷要做事情,我自然要征詢一下您的意見。
”
“大人請講。
”言冰雲不動聲色。
等範閑将信陽方面連續兩封信的内容講清楚之後,言冰雲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的眉毛裡夾着幾絲銀絲,看上去顯得有些有氣無力,他輕聲問道:“長公主為什麼要管這些事情?”
範閑說道:“我隻是來征求您的意見,這件事情,院子要不要插手。
”
言冰雲搖了搖頭:“院子想肖恩死掉,長公主卻要我們配合上杉虎把肖恩救出來,這本來就是兩個相反的目的,我們如何配合?”
範閑坐下來,看着言冰雲那張冷漠的臉,說道:“先不讨論這個問題,我需要從你的嘴裡知道,目前北齊的朝局究竟是怎麼個模樣。
”
言冰雲看了他一眼,伸出三根手指頭說道:“三面。
一面是太後,一面是皇帝,還有一面是上杉虎不過上杉虎既然被調回了上京,那麼他的實力受損太大,他必須在太後與皇帝之間,選擇一個。
”
很簡單粗糙的話語,卻是信心十足的判斷範閑沉默示意他繼續,言冰雲繼續說道:“按大人的說法,如果肖恩上上杉虎的義父,而苦荷國師卻想肖恩死,這樣看來,上杉虎最後必然會倒向皇帝那邊。
”
“為什麼?”
“因為太後一定會聽苦荷的話。
”
範閑下意識裡抖了抖眉毛,遲疑問道:“太後确實挺年青的但是苦荷國師還有這種心思嗎?”
言冰雲怔住,半晌後才明白這位外表清美,内裡委瑣至極的年輕大人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鄙夷看了範閑一眼說道:“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