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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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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團的路,此時天光已暗,路上行人漸趨稀少,經過上京玉泉河上的拱橋時,範閑在雨蓬内用雙手在臉上揉弄了幾下,将從那戶小姐家偷的脂粉胭脂全數抹掉。

    擠成掌心裡的一小團黃紅污粉物。

     他的手掌在石拱橋的獅子上輕輕摸過,掌心粉末簇簇落下,悄無聲息地與橋下的河水混作一塊,再也沒有人能夠發現絲毫痕迹。

     落橋穿巷,從某一處民宅側邊轉出來時,範閑已經恢複了本來面目,取下了雨帽。

    翻轉了長衣,就像是剛剛與海棠姑娘分手時那樣,面容清秀,神清逸。

     他大搖大擺地回到使團。

    在别院對門喝了很多天茶的錦衣衛望向他的眼光有些異樣。

    範閑清楚,那三枚釘子死了的消息,一定已經傳到了沈重的耳朵裡,但是錦衣衛方面隻能吃下這個悶虧。

    至于什麼時候能報複回來,那就不在範閑的考慮範圍中了。

     别院最幽靜的那個院子裡,長長的屋檐下,言冰雲正半躺在一個矮榻上,榻上推滿了柔軟的錦被。

    雖然範閑給他療過傷,但這一年來所受的折磨,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内恢複,他的身體四處受的傷,受不了大力的碰觸,所以範閑想了個法子将他埋在棉堆裡面,好在最近天氣不太熱。

     雖然知道這位冷漠的北諜大頭目如今是身心俱疲,亟待休養的時候,但範閑依然有些慚愧的要打擾他,因為在北齊的最後這些天,他必須借重言冰雲的手段。

     就今天的情況進行了簡單的交持之後,言冰雲有些陰沉的看着範閑的雙眼,輕聲說道:“我希望大人沒有露出痕迹,不然我手下這些人被全數拔起來,就算您是院中提司,我也一定要參你。

    ” 範閑搖搖頭:“我知道你手中的力量遠不止這一條線,單線聯系雖然安全,但是效革太低,其它的幾個方面。

    你也要想辦法動起來。

    不過我大概沒有時間去處理了,我準備交給王啟年聯絡,不知道你對這個提議看法如何。

    ” 言冰雲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面前這位院中最年輕的高層官員,這些天的表現隻能說是中規中矩,最大的優點是擅于聽取自己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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