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經說過一句話,一國有如一人,它永遠不可能是一個完美運轉的機器,往往會随着統治者的情緒變化而變化。
北齊皇室自身就有意見分歧,隻不過苦荷的光芒太盛,所以才會重新将肖恩囚禁,如果上杉虎不是肖恩的義子,想來也沒有人敢去撩動皇室的決議。
”
“那你呢?”言冰雲皺眉說道:“一路北上,你明明有機會殺死肖恩,卻放過了他。
如今對方已經身在上京,你卻要救他,救他出來後,你又要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
範閑笑了笑,關于肖恩身上的那個秘密,他不會告訴任何人,也正是如此,這件事情的過程才逐漸顯得有些荒唐可笑。
他想了想,對言冰雲解釋道:“這就和下棋一樣,雖然最後都是想要将對方的老帥将死,但是我們運兵用弈的過程路線不一樣,從中所獲取的利益也不一樣。
”
如果在霧渡河畔就殺死了肖恩,先不說範閑當時準備舍棄的那個弈子還能不能活着回國,範閑也永遠無法知道??神廟究竟在哪裡。
而此次動用了監察院在北方的所有力量,要将肖恩救出來,範閑隻是想設置一個棋盤上常見的逼宮局,希望能夠在繞了這麼多道彎之後,獲得陳萍萍都沒有獲得的利益。
“肖恩不越獄,錦衣衛不好殺,畢竟上杉虎在北齊軍方的聲望極高。
”
“肖恩這個老鬼,活的還真可憐。
”有個聲音歎息着,“到底是老了,不複當年了。
”
“我不建議你親自出手。
”言冰雲冷漠地看着他,“如果苦荷真的放下架子出手了,你怎麼活下來?”
範閑默然,肖恩嘴裡的秘密他不敢讓别的人聽到,隻好自己冒險出手。
他緩緩敲打着茶幾,閉目想像着自己像一位棋手般有些笨拙素澀地移動着棋盤,在棋盤的兩方當然是老謀深算的人們,是苦荷與長公主,是太後與上杉虎,與這些人比較起來,範閑實在算不上什麼。
但是頑童别的本事沒有,就是有掀棋盤的勇氣。
所有的事務性工作都完成了,使團與北齊朝廷同時松了兩口氣,開始縱情飲宴,範閑也不例外。
在平靜的上京城,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