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狽抱着小女孩兒滾下石階,離開神廟正門十丈距離。
那道黑光倏地一聲縮回了神廟裡面,并沒有追擊。
肖恩此時餘悸未消地望着那扇巨門,想着那道黑光裡似乎是個人影,不由好生害怕因為苦荷此時已經吐血倒在了身邊,連苦荷都不是對方的一合之敵,這神廟裡面的人,果然不能以凡間的眼光去看待。
他醒悟的極快,一定是自己剛才去找下水道的時候,跪在青石階上的苦荷與自己懷裡這個小女孩兒達成了某種協議,助她從神廟裡脫困。
隻是這個小女孩兒是誰?
“抱着我,拉着他,走。
”
小女孩兒似乎有些怕冷,将臉埋在肖恩的懷裡,發号施令,肖恩不敢怠慢,一手抓住苦荷的衣領,跑下了大雪山。
不知道跑了多久,終于跑回了自己的營帳,直到他氣喘籲籲地坐在了帳蓬裡,才回過神來?自己為什麼要跑?陛下要求的長生不老藥還沒有求到,自己為什麼如此聽這個小女孩兒的話?而且很奇怪的是,神廟裡的那些仙人并沒有追自己。
肖恩回身望去,隻見小女孩兒正半蹲着身子,捏着鼻子,看着帳蓬角落裡那些吃剩的人肉骨頭。
“真是可憐又可恨的人類啊。
”小女孩兒轉身過來,望着肖恩。
直到此時,肖恩才看清楚了她的模樣。
清如水,純如雪,雙眸如星辰,不是凡人應有的絕美容顔。
漆黑的山洞裡,範閑的表情看不見,但他的聲音有些異樣:“那個小女孩兒多大了?”
“四歲,頂多隻有四歲。
”肖恩雙眼睜着,似乎還能看見那張清美脫塵的臉,“我抱着她在懷裡的時候,感覺她輕的就像不存在一樣。
”
範閑有些惘然說道:“也是四歲?”
“為什麼要說也?”
“沒什麼。
”範閑笑了笑,一雙眼眸亮了起來,“你知道那個小女孩兒是誰嗎?”
肖恩無比笃定說道:“當然知道,她是個貪戀紅塵,所以從神廟裡跑出來的小仙女!”
範閑笑了起來,伸出手指搖了搖:“相信我,她隻是一個跑到神廟裡偷東西的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