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還是範閑窘了起來,說道:“煩請姑娘暫避一二,也好讓我懷中這位姑娘穿好衣衫。
”他平靜說道:“姑娘可以不用給我面子,但總要給姑娘面子,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
那名歌伎收拾好後,猶有不舍地回頭望了範閑一眼,那目光中的微怨微羞微媚,讓範閑在心中大贊她的演技。
歌伎又略帶一絲敬畏地向海棠行了一禮,便拉起裙裾的下擺,小碎步退出房去,隻留下了海棠與範閑兩個人。
範閑依然躺在床上,雙手擱在腦後,毫不在意自己赤裸的上半身被海棠瞧了個精光。
海棠也直是位妙人,既不故作羞态,也不出言呵斥,就像床上那位年景男子是塊木頭般視若無睹,直接說道:“你知不知道這兩天,上京發生了什麼事?”
範閑微微一怔,片刻後卻笑了起來:“算了,我也懶得與你做這些言語上的功夫。
我既然身在上京,哪裡有不知道的道理。
上杉虎這次虧了一批下屬,肖恩也被你們殺了,相信你的老師一定會很開心,恭喜姑娘,賀喜姑娘。
”
海棠靜靜望着他,那目光中的壓迫感越來越強,但範閑卻像是感受不到絲毫,猶自微笑道:“不錯,我知道這件事情會發生,所以為了避嫌,我隻好把自己關在使團裡兩天,我相信姑娘能理解。
”
海棠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是先前在庭院間,借着王啟年的拖延,她已經給了範閑足夠的時間,誰也不知道海棠為什麼會願意這樣做。
既然範閑在使團裡,海棠知道也再問不出什麼,眼前這個看似清美的南方年輕官員,實際上是位行事滴水不漏的人物,自然不會被自己捉住什麼馬腳。
她站起身來,雙手插在大口袋裡,忽然饒有興緻看了範閑赤裸上身兩眼。
範閑暗運霸道真氣,那張清美的臉很應景的紅了起來。
“臉紅什麼?”海棠笑眯眯問道。
“容光煥發。
”範閑忽然覺得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危險正在接近,一天兩夜的精神損耗,讓他的面色馬上變得煞白。
“怎麼又白了?”
範閑深吸一口氣,微笑說道:“春宵令人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