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灑然一身,自去世間快活。
壓力卻來自于山洞裡地那番對話,陳萍萍讓範閑把眼光放高一些,甚至高在天下之上。
範閑在知曉神廟所在後,便開始明白了。
開始獨自承擔這種壓力。
而這個事關天下地秘密,壓榨了肖恩數十年,不知道要壓榨範閑多久。
若去神廟,自然是百死一生,自己想守護的人怎麼辦?若不去,則永遠無法知曉當年地事情。
範閑好生惱火,不知道之前。
恨不得把肖恩的腦袋挖開,真知道了,卻恨不得自己永遠不知道。
本來以安全起見,他應該回到京都,在官場上與商場上好生風光幾年,而将神廟的事情永遠埋在心裡,但又總有些不甘心所以他有些恨自己為什麼會對葉輕眉會對這個肉身的母親如此念念不忘,所以他不想喝五糧液。
甚至看着手中的玻璃酒杯都有扔到地上砸碎地沖動。
紅樓夢裡給巧姐的判詞,真地像是寫給他自己一般。
幸而重生,幸而遇恩人,幸而有娘親積得陰功,讓自己輕輕松松,不費吹灰之力。
就可以獲得一大筆财富,一大幫牛人的幫助。
留餘慶,慶餘年,自己的餘年究竟應該做些什麼?
海棠那雙明亮的雙眼似乎可以看透人心,竟是緩緩說道:“勸人生,濟困撫貧。
”
範閑悚然驚醒,雖然他明知道自己就算喝的爛醉如泥,也不可能在任何人面前吐露自己的秘密,但為何海棠會這般說?
其實海棠隻是湊巧說了這句話而已,她看着範閑略有颠狂的神情。
便想到了傳說中。
南朝皇宮夜宴之上,詩仙初現人間地颠狂不羁。
以為範閑是心道人生軌迹已定,無窮繁華順路而來,卻生出了厭世之念,頹廢之心。
這種情況在文人身上極易見到,所以海棠輕聲說了那句話,便是純從本心出發,想勸谕範閑一心為天下士民因為海棠一直忖信,範閑的骨子裡,就是一個文人!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利往。
”範閑譏笑說道:“海棠姑娘修天人之道,親近自然,愛惜子民,卻不知道他們要的隻是利益而字。
本官并無開疆辟土的野心,也想讓這天下黎民能過的舒服些,但那必須是我先過舒服了可要讓百姓過的舒服些,我手中必然要握有權力,可這世間官場朝廷,你若想身居高位,又如何能過的舒服?”
海棠聽出他話裡的寒殺之意,微微一怔,說道:“範大人手操一方權柄,萬望謹記道義二字。
”
“俗了,俗了。
”範閑将筷子敲地震天響,那瓷碗卻沒有碎。
“人之異于禽獸者幾希。
”海棠依然皺眉說着:“唯重義者耳。
範大人雖與我身處兩國,但這天下子民不論是慶國的子民還是齊國的子民,都是獨一無二的生靈,大人若對道義二字還有所敬畏,萬望大人回國之後,盡力阻止這天下的戰事再起。
”
平息天下幹戈這便是海棠的目地,範閑一直在猜的目的!很大的一個牌坊,如果是從旁的人嘴中說也來,一定會覺得很惡心,但從海棠的嘴裡說出來,卻顯得很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