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有辦法,自己讓别人對自己下藥,别人應自己所請下藥,似乎自己還真沒什麼好說,于是乎閑舉頭望明月,低頭恨姑娘。
“我也不是修道的高人,我隻是一個記仇的小女人。
”海棠笑吟吟說着,大女人十足。
“不該是司理理,你是她的姐妹。
”範閑冷冷看着海棠,“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
“理理喜歡你。
”海棠微笑說道:“你對理理也不反感。
所以我們幾個姐妹都認為這件事情可行。
”其實從知道範閑就是寫石頭記的那位曹先生後,海棠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範閑忽然沉默了起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半晌後忽然望着海棠說道:“其實既然是您對我下春藥,雖然您長得确實不是什麼美人,但我也可以勉為其難,犧牲一下色相,何苦把司姑娘牽涉到其中來?”
海棠再灑脫自然,再萬事不羁于心,但終究也隻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家,聞言不由大怒,那雙明亮的眼睛狠狠盯着範閑,就像深夜莽原上的一頭母狼。
範閑稍出了口惡氣,馬上回複了冷靜,雙眼微眯說道:“我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
當心你那師傅整治你。
”
海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情緒,甯靜一福說道:“今日設計大人,還望大人見諒。
”
範閑面無表情說道:“你可多設計幾次,沒有男人會拒絕這種飛來的豔福不過,您就免了。
”
海棠再不動怒,隻是輕聲說道:“後日宮中開宴,會有武鬥,大人先做準備。
”
“宴後,我便要啟程回國。
”範閑盯着海棠那張平常無奇的臉,出奇的古怪。
“我不能留在上京,因為我家裡有些急事。
你安排我與司姑娘再見一面。
”
海棠微微一福,沉默應下,然後看着範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路過一個田壟時,範閑微微一個踉跄,險些摔了下去或許是心神不甯所緻,但看着他的雙手伸進長衣裡摸索着,才知道。
原來這厮的褲腰帶還沒有系好。
一代詩仙,日後的一世權臣。
這一生最狼狽的景象,便發生在上京最偏僻的一處廟裡廟外。
海棠笑了起來,明亮的眸子裡滿是歡愉,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高興。
回到使團的範閑,雙眼一片甯靜,哪有半分狼狽的感覺,也沒有先前所表現出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