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不複,壓迫感不複存在,場間剩下地似乎隻有一柄刀,縱使一人一刀,但在旁觀者的眼中,卻依然隻有一柄刀。
狼桃停箸,看着高達手中那把樣式獨特的長刀,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眉角微皺。
成樸竹與高達對面而立,看着那位穩定站立地對手,将腦中一切雜念抛開,吸了一口氣,緩緩拔出了鞘中彎刀,刀身與鞘口摩擦,發出一陣令人生出熱血之感的金屬聲。
高達依然不動,雙手握着長刀,整個人向右側偏了幾寸。
成樸竹緩緩運起真氣,将真氣灌注到自己的手腕之中,感覺自己的小臂似乎已經與那把彎刀合作了一體,這才微擡刀面,他是狼桃的師侄,苦荷一派,雖隻有七品之實,卻有一股子師門賦予的自信,對方可以驕縱,但他不會。
刀光如雪一般綻放!
丈餘的距離,在兩名高手間,就像是不存在一樣,須臾間消失!下一刻,成樸竹已經出現在高達的正前方,兩人隔的極近,就像是臉貼着臉,身體貼着身體!
而那如雪地刀光,正來自成樸竹的手上,那柄彎刀很奇異地倒懸着,他高高舉着彎刀,刀尖卻是直刺高達的左肩!
兩人間的距離太近了,就連成樸竹也隻能倒懸彎刀,用這種很陰險莫測的方式刺來,更何況高達雙手握着長刀,此時根本不可能有出鞘的機會,縱使長刀出鞘,也根本沒有辦法在這麼短的距離内發揮作用。
成樸竹果然不愧是師門不凡,在短短的時間内,憑恃對對方武器的判斷,定下了制敵之計。
群臣微驚,似乎馬上就要看見高達肩頭血出。
範閑微皺眉,似乎沒有想到成樸竹竟然出手竟是有如風雷一般迅烈不及掩耳。
咯!一聲極難聽的聲音響起。
緊接着,一聲碎裂響聲後,又是一聲悶聲響起。
下一刻,殿間太後皇帝,殿外窺視群臣,都滿臉驚訝地看着一個人影被震飛了出去!
成樸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臉上一片血水,看上去受了極重的傷!
衆人以為高達是以真氣将成樸竹震飛了出去,不由大駭,能夠僅憑真氣震飛一名七品高手,除了四大宗師之外,或許隻有幾位頂級的九品上強者才能做到,而高達隻不過是南慶使團地一名護衛!
場中隻有那些武道高手才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成樸竹彎刀下的時候,高達竟是沒有拔刀,而是雙手提着長刀,向下一提!
長刀刀柄大約有一寸方圓的大小。
而就是這極小面積的刀柄,竟是生生對上了成樸竹彎刀地刀尖!
高達手中的長刀足有一人之高,他一提刀豎立。
刀鞘便穩穩地立在了地上。
所以當彎刀刀尖刺中刀柄的時候,等于說成樸竹全身的真氣與氣勢,都以高達手中長刀為橋,傳遞到了腳下那片青石地闆。
高達等于置身事外,看着成樸竹蓄勢已久的一擊。
與大地做了個正面的沖撞。
以後土之厚,縱你是大宗師又如何?
在那一瞬間,成樸竹感受一股雄渾至極的力量從刀尖傳了回來。
讓他一時氣息受窒。
而便在此時,高達舍刀抱拳,雙臂如同抱着一個圓一般,向左一轉,右手如鋼鐵一般的肘尖便重重打在了成樸竹的下巴上,這一擊何其有力,頓時擊的對方齒落唇裂,鮮血橫流,這還是高達手下留情。
不然光這一擊,成樸竹便會喪命。
于其說成樸竹是敗在了高達地手上,不如說他是敗在了大地的手上。
早有太監扶着成樸竹退下醫治,高達沉穩向陛下與太後行了一禮,拔出長刀,緩緩退回到範閑的身後。
咯哧一聲,這個時候,先前對戰之地地青石闆才寸寸裂開,殿間群臣才明白,那柄未出鞘的長刀,竟是被成樸竹的彎刀之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