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尊,監察院的手腳再長,也無法控制您,所以你與我之間的協議是否有效,就看你我地心意了。
”
司理理認真說道:“請大人放心。
”
範閑看着這美麗姑娘的眉宇,忽然有些恍惚,略定了定神之後才說道:“你在北方等着消息,注意安全,我估計你家的仇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幫你報了。
”
司理理霍然擡首,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範閑。
範閑沒有理會她眼中的驚喜,自袖間取了張紙條給她,說道:“通過這個人與我聯系,記牢後把它毀了。
”
範閑忽然微笑說道:“我可以允許你放棄我們之間的協議,但我不會接受你出賣我。
這個聯系人是單線,你就算把他賣給北齊也沒有什麼用處,所以你最好不要冒險。
”
看見這位年輕大人那有些怪異的甜甜的笑容,司理理卻是心頭微凜,不知為何有些害怕,趕緊點了點頭。
“還有,如果”範閑沉默了少許之後,忽然開口說道:“如果有哪一天你不想留在北齊皇宮之中,通知我,我來處理這件事情。
”
“謝謝大人。
”司理理柔弱不堪地低首道謝,這聲謝終于顯露了一絲真誠與不舍,因為她知道這聲謝之後,自己便要離開了,微帶黯然之色說道:“此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見,每思及此,理理不免肝腸寸斷。
”
說完這句話後,司理理便毅然轉身離開了亭子,隻留下後方深深皺眉的範閑,還在思索着肝腸寸斷這四個字所隐藏着的含意。
看着那輛馬車漸漸沿着廢棄地古道離開,範閑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内心深處卻是歎息了一聲,然後一拳擊打在亭子的柱子了,發出啪的一聲。
離亭日久失修,早已搖搖欲墜,此時挨了範閑一拳。
更是咯咯作響。
一個身影從亭上飄了下來,不是海棠還是何人?海棠姑娘輕輕落在範閑的身邊,苦笑說道:“朵朵可沒有偷聽到什麼。
”
“如果你在偷聽。
”範閑說道:“我會變成啞巴。
”
海棠微笑說道:“範大人這便要離開大齊,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
範閑想到了京都家中的妹妹。
不由歎了口氣說道:“我想用不了多久吧你那位聲名顯赫地老師去了哪裡?”他忽然轉了話題,“來了北齊一趟,卻沒有拜訪這位大宗師,實在是有些遺憾。
”
海棠想了想後,決定不隐瞞這件事情,輕聲說道:“在南朝使團入京之前三天,老師收到了一塊木片,就離開了上京城,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包括太後與我在内。
”
“在上京的這些天裡。
你幫我隐瞞了許多事情。
”範閑眼睛望着古道盡頭的那株荒野孤樹,“這我确實要謝謝你,所以關于行北的貨物問題。
目前我是在和長甯侯與沈重談,如果你那位皇帝陛下需要向我借銀子,就必須把沈重解決掉,這個人看似普通,實際上是很厲害地人物。
”
海棠沉默半晌後說道:“這是你我二人間的秘密。
”
範閑看着她那雙明亮無比的眼睛。
一字一句說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那位大舅哥們,我還真很少看見純粹的傻子。
你以為我們之間的秘密能瞞住多少人?朵朵,此次北齊之行,你明裡暗裡幫了我不少忙,不要以為你那位大師兄不會察覺。
”
海棠皺了皺眉頭:“你想說什麼?”
範閑微笑說道:“我想說的是,既然你與皇帝準備從太後的陰影下擺脫出來,那麼就不能僅僅指望宮廷裡的争鬥,也不能僅僅指望我這個外人提供多少資金,北齊畢竟是當世大國,如果想全盤掌握。
沒有幾年的功夫,是搞不定的。
”
海棠翹起唇角笑了笑:“我想範大人可能誤會了什麼。
”
“噢?”範閑笑了笑,“你在擔心什麼呢?”
海棠似乎在說另外一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