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官道上鋪的黃土已輕漸漸幹了,揚塵而起,灌入一匹高頭大馬的鼻子,那匹馬踢着蹄子,扭着長長脖頸,頓時讓這幾匹馬同時亂了起來。
兩匹馬便同時向着範閑沖了過去!
這純屬意外,大皇子隔着十丈的看着,也不免心頭一驚。
如果真撞死了這位父皇眼中的紅人,隻怕自己在西邊的功勞就全廢了!但他馬上想起來傳說中範閑的本事。
不免生出一絲希望,心想你既然是監察院的提司,總不至于被幾匹馬撞死了吧?
嘶!馬兒直沖而過,頓時将範閑湮沒在騰起的灰塵之中,隻有高手們才能隐隐看清灰塵裡有兩道亮光響起。
砰砰兩聲堕地的悶響,灰塵漸漸落下之後,範閑依然保持着那可惡的微笑,有些拘謹地站在場中央,而那兩匹驚馬卻是掠過了他的身體,頹然倒在地上,馬上騎士似乎是昏了過去,而那兩匹馬卻沒有這麼好的運氣,隻見馬頭已經帶着兩蓬鮮血飛了老遠,駿馬的屍體震得官道上的黃土微裂!
在範閑的身後,兩名穿着褐色衣裳的刀客雙手緊握齊人長的長刀、面色冷漠,眼泛寒意,看着不遠處的大皇子親兵營。
兩刀齊下,生斬兩個馬頭,好快的刀,好快的出手!
大皇子瞳孔微縮,看着範閑身後的兩名刀客,不知怎的,卻覺得對方的出手有些熟悉,手指輕輕敲擊着大腿外側的甲片,當當微響,望着範閑一字一句說道:“範大人果然厲害,本王征戰數年,沒想到一回京都,便被閣下當衆斬了兩匹馬!原來朝廷便是這般歡迎将士回家的。
”
範閑歎了一口氣,伸手掩住口鼻,似乎是嫌這馬血的味道有些刺人,解釋道:“大殿下,給臣一千個膽子,臣也不敢殺了殿下的戰馬啊。
”他此時才發現,這位殿下雖然粗豪,但不是笨人,字字句句扣着自己,待聽到大皇子自稱本王,這才想起來,在旨意巡西令大皇子東歸之時,陛下已經封了大皇子王爵,這是所有皇室子弟中,第一個封王之人。
想到今天可是将對方得罪慘了,範閑也禁不住皺了皺眉頭。
大皇子面色漸寒之時,他身邊那位貼身的護衛卻走上前來,說了幾句什麼。
聽到這幾句話,大皇子眼光一定,看着範閑身後的兩句刀客,皺眉說道:“原來是虎衛。
”
高達此時也在範閑身後低聲說道:“大皇子身旁那位,是名虎衛。
”
範閑一挑眉頭問道:“你認識?”
“屬下不認識。
但屬下知道。
”高達沉聲應道,長刀之上的馬血此時還在往下滴着。
範閑說道:“你既是虎衛,怎麼能對大皇子如此無禮
高達沉聲道:“少爺,陛下有旨,屬下隻須護得少爺平安,至于對方是誰,不用考慮。
”
二人說話聲音極輕,範閑眉宇間驟現幾絲莫名之色,沉默半晌後,忽然對着大皇子的坐騎長身一禮,沒有多說什麼。
此時大皇子屬下的親兵營早已将昏厥的兩名親兵擡了回去,隻等殿下一聲令下,便沖将過去,将使團的人一頓好揍,偏生此時大皇子卻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