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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這次第,怎一個忙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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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前頭地太子與大皇子向城門處走去。

    二人說話的聲音雖然小,但依然傳到了大皇子的耳朵裡,這位長年征戰在外的皇子不免心中生出諸多疑窦,雖然他也知道範閑的聲名,但畢竟不在京中,所以不知道範閑手中究竟握着怎樣的力量,此時竟愕然發現,不論是二皇子還是太子,在言語間對範閑都是多般懷柔,似乎生怕在場的官員不知道,自己與範閑的關系極其親密。

     區區一個臣子,竟讓兩位龍子如此看重,竟是舍得放下身階,大皇子不禁皺了眉頭,有些不大愉快。

     範閑此時卻是另有想法。

    他看着前方那三大一小各自服飾不同,明黃夾着素黃的四位皇子,往黑洞洞地城門處走去,一時竟有些恍惚,心想莫非自己将來也有站在那四個兄弟中間的一天? 京都之秋,清美莫名,高天雲淡,初黃樹葉低垂于民宅之畔。

    不肯倉促就水,街旁流水不免有些寂寞。

    長街盡頭,遠處宮檐偶露一角,挂于青天之中。

    盡顯威嚴。

     大皇子的隊伍早已夾着餘怒去了,使團的車隊卻是刻意壓了速度,在一幹鴻胪專太常寺官員的陪伴下,慢悠悠地往皇宮處走。

    既然已經入了京都,範閑也不再着急,反正這時候也不能馬上回家,總是得先去宮門處回旨地,所以他終于有了些餘暇去看看四周的景色,雖然在京都攏共也不過呆了一年時間,遠不及澹州熟悉。

    但不知怎的,一入此間,一見四周民宅。

    嗅着京都裡特有的氣味,範閑便覺精神舒爽。

     “大人急着回京,想必是家中有事。

    ”駿馬之旁地馬車中,北齊那位公主殿下的聲音幽幽傳了出來。

     範閑面露微笑,卻沒有回話。

    心知肚明對方是在刻意結納自己這個看似尋常,實則重要的臣子,但這一路上雙方的感情交流已經做的足夠充分。

    此時既然已經進京,身邊耳目衆多,還是免了這最後一遭的好,更何況他被對方說中了心思,卻不知如何回答。

     範家如今在京中正當紅,滿宅平安,旁人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麼如此着急。

    他一催馬蹄,向前數丈,來到言冰雲的馬車旁。

    壓低聲音說道:“你必須帶她走,如果你不想給我惹麻煩的話。

    ” 車中的小言公子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捆的結結實實,但依然用露在外面地那雙熟悉的眼眸??惡狠狠盯着自己的沈大小姐,心裡着實不明白,範大人什麼時候多了個做媒婆地愛好。

    他歎了一口氣,将話題轉開,說道:“大人今日争道之事,實在大不明智,監察院在皇子之争中向來持平,大人曾說過,先前耳聞也證實,太子與二殿下對大人均有所期,既是如此,為持平見,也不應該去撩拔大皇子,這與院中宗旨不免有些相悖。

    ” 範閑默然,知道對方說的有道理,身為慶國臣子,尤其是監察院提司,要麼永世不與這幾位皇子打交道,既然要與皇子交往,就要一碗水端平,才能不會讓宮中确信監察院不會偏向哪位皇子。

     但他不行,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僅僅是臣子那麼簡單??在皇子之中有所偏倚,頂多會讓陛下疑心自己在為以後的權力富貴打算,永遠及不上陳萍萍的純忠,但如果自己真地一碗水端平,如此長袖善舞,隻怕會讓陛下疑心自己根本不甘心做個臣子。

     這才是範閑最大的隐懼。

     車隊行至興道坊處,已經不再需要京都府的差役們維持秩序,因為已經來到了較為清靜地官衙重地與官員聚居之所,自然也沒有那麼多站在街邊看熱鬧的百姓。

    此時車隊裡的一輛馬車脫離了大隊,悄無聲息地駛進了街旁的一條巷子,隐約可以看見裡面有人接着。

     雖說是悄無聲息,但實際上自然有朝官瞧的清楚,但知道使團的組成部分複雜,估計是監察院的院務,再看頭前範提司大人的表情有些嚴肅,所以沒有人敢多嘴相問。

     範閑表情自然嚴肅,因為馬上就要到皇城了,那面朱紅色的宮牆近在眼前。

     一衆使團成員在宮門外等着覆命,皇權威嚴,自然沒有人在儀容上敢放松,隻是千裡奔波,不免也有些勞苦,候了許久,卻沒有旨意出來,衆臣心裡略覺有些不安,但心想此次出使北齊,在那天下典海圖上可是生生為朝廷割了不少地方來,加上範正使又在北齊朝廷那邊露了大大地臉,那一馬車的舊書看着不值錢,但想來陛下臉上也該有光才是,怎麼會将自己這幹人冷落在外。

     宮門外陪着的禮部官員也是漸漸變得不自在起來,而任少安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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