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章 九月裡

首頁
裡,平淡無聊,一切都好,隻缺煩惱。

     範閑坐在馬車上,輕輕叩着車窗的木棂子,随着那有些古怪的節奏哼着旁人聽不懂地歌兒。

    入宮對于絕大多數臣子來說,都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但他隻是覺得無聊,初一回京,與妻子父親拿定了主意,竟是覺着這滿朝上下,京都内外,暫時沒有什麼事情可以煩惱着自己,呆會兒入宮受了爵,磕了頭,再去院裡把事情歸攏歸攏,似乎便又隻有回蒼山練跳崖去。

     敲打着窗棂的手指忽然僵住了,他忽然想起了妹妹的婚事,想起了李弘成這厮晚上要在流晶河上擺酒為自己接風,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平淡無聊的九月,原來竟是這般狗日地人生。

     今日是大朝日,大清早的,便有許多大臣來到了宮門外候着。

    聽說早年前有些老臣為了表示勤勉忠君之意,竟是大半夜的便開始準備朝服,趕在黎明到來之前來到宮門之外,就是為了等着宮門起匙地那道聲音,等這些老臣子告老之後,許多天夜裡聽不到那吱呀呀的聲音,竟是分外難受。

     如今聖天子在位,最厭煩那等沽名之輩,所以大臣們是不敢太早來,卻又不敢太晚來,不知道誰出的主意,有些大人們竟在新街口那處的茶樓包了位子,天剛擦着亮便起身離府,在茶樓的包間裡候着,讓随從們遠遠盯着宮門的動靜,以便能夠掐準時間去排隊。

     監察院提司并無品假一說,除了那位已經被人們淡忘了的神秘人物之外,範閑竟是慶國開國以來的頭一位提司,所以如今還是隻有太學四品的官階,如果不是因為陛下要聽使團複命,他是斷然沒有上朝堂地資格,所以也沒有什麼朝服需要穿戴半天,清晨時分從範府出發,一路悠哉遊哉,等他到了宮門的時候,卻是比大多數的大臣要來的晚了許多。

     人紅遭人嫉,更何況是一位入京不過一年半便紅的發紫的年輕後生,更何況這位後生還曾經撕過大部分京臣的臉面,生生整死了一位尚書,趕跑了一位尚書的家夥,所謂龜鳴而鼈應,兔死則狐悲,衆人看着這個打着呵欠下了馬車的監察院英俊提司,眼中都多了一分警誡,三絲厭惡。

     範閑看了看四周,也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這些大臣們不是各部的尚書便是某寺的正卿,打從二品往上走。

    誰的老婆沒個诰命,誰地家裡沒擺幾樣禦賜的玩物?自己年紀輕輕的,居然比這些大臣們還來的晚了些如果他地背後沒有範尚書,尤其是那位老跛子。

    隻怕這些慶國真正的高官們,早就對他一通開罵了。

     如今自然是罵不得,但衆大臣也不會給他好眼色,冷冷瞥了他一眼,便自矜地扭過頭去。

    群臣中有好幾位是當年林若甫一手提拔起來的人物,本想上前與範閑交談幾句,慰勉一番,但瞧着衆同僚的鄙夷眼光,不免有些頭痛,便停住了出列的腳步。

    隻是用極其溫柔的目光向範閑示意問好。

     範閑被這些熾熱目光一掃,渾身上下好不自在,但臉上卻依然保持着平穩的笑容。

    不卑不亢地拱手向諸位大臣行禮問安。

    便在拱手之時,他身後有人咳了兩聲??範尚書今日不知為何來的晚了些,也沒有與自己的兒子一路,範閑趕緊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将父親從馬車上攙了下來。

     範尚書看了他一眼。

    搖了搖頭:“為父還沒有老到這種程度。

    ” 範閑笑了笑,也知道自己這戲演的稍有些過了。

    範尚書雖然面上有些不悅,但衆官看得出來。

    “老錢簍子”今天異常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