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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馬車上的天下,皇宮中的豆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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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感受到慶國強悍的行事風格與狂野地企圖心,不免在心頭歎了一聲,北方那朝廷畢竟猶有實力,再看海棠與那位皇帝陛下的念頭,這天下戰亂一起,這天下黎民不免又要遭秧,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複過來。

     他雖不是悲天憫人的和平主義者,但對于戰争這種事情,實在是興趣乏乏。

     皇帝此時正在與幾位大臣商議國務要事,間或聽到幾句大江堤防之事,又議及年入還有那些小諸侯國的歲貢問題,這些事情範閑一概不知,自然也不會插嘴,就算他心中有想法,此時坐在“老虎凳”上,也不會多發一言。

     衆人有意無意間,就将他遺忘了在禦書房的一角,所以他才有閑暇心思,看着那張明顯經過改良後的地圖,不停地發呆,做着墨氏門徒的歎息。

     忽然間,一個詞蹦入了他的耳朵裡??内庫!他眉頭微皺,心頭漸生警惕,皇帝将自己留了下來,果然不是給個凳子,賞個臉面這般簡單。

     “諸位卿家都知道,内庫雖然名為内庫,但卻牽連着諸多要害。

    ”皇帝恨聲說道:“這些年内庫搞的何其難堪,新曆三年地時候,疏浚南方河道,又遇北方降寒,朕下内庫向國庫調銀,哪裡知道廣惠庫竟然連銀子都拿不出來了!” 廣惠庫是内庫十庫中專司貯存錢鈔的庫司,金銀卻應該是放在承運庫中,皇帝生的這個氣似乎是生錯了對象。

    但不論怎麼說,承運庫與廣惠庫都是長公主與戶部方面共同協理。

    雖然這十年裡,戶部根本不敢說半句話,戶部尚書範建還是趕緊站起身來請罪。

     皇帝揮揮手,根本不正眼看他。

    繼續說道:“新政無疾而終,但朕決意在内庫上做做文章,不求回複十幾年前的盛況,但至少每年也要給朝廷掙些銀子回來。

    ” 他說話的聲音并不高,語氣也并不如何激烈,但内裡蘊含着地威勢,卻讓諸人不敢言語:“皇妹回了信陽,總歸要個攏頭的大臣來做這件事情,你們有什麼好人選,報與朕聽聽。

    ” 禦書房内這幾位大臣與皇子都知道。

    這不過是個過場,京都裡早就知道,陛下屬意的人選正是此時安靜坐在後方的範閑。

    而陛下先前“借車發揮”,大力扶範閑上位,不外乎也是先給臣子們表個态,不要在呆會兒地内庫主事人選上唱反調。

     但衆人也知道其實内庫的情形遠沒有皇帝所說的那般糟糕,每年由江南各坊輸往北方的貨物。

    少說也要為朝廷掙幾百萬兩銀子,如果不是内庫那些非常隐秘的生意支撐着,慶國也沒有足夠的财力四處拓邊開土。

    一時間對于範家生出了隐隐嫉妒之心。

     不過既然陛下顯得如此不滿,想來日後不論誰接手内庫,隻怕每年都要頭痛上繳的銀錢數目。

     想到此節,衆臣才将嫉恨的心思淡了些許,但縱是如此,也沒有人願意在此時提議範閑??這是臉面問題,也是經濟問題,内庫再如何難打理,主事之人每年撈的油水不會少了去。

    這些大臣們每年也要從信陽方面獲得極厚的打賞,哪有不知道地道理。

     衆臣不說,範建礙于身份,自然也不好提名自己的兒子,禦書房内一時竟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皇帝沒有說什麼,隻是拿起了茶杯,淺淺啜了一口,臉色如常,卻沒有人發現他眼中地寒意。

     “兒臣舉薦” “兒臣舉薦” 禦書房内衆人一驚,這沉默竟是同時被兩人打破,而且同時發話的二位,一位是太子,一位是二皇子,這狀況可就精彩了。

     皇帝微微點頭,說道:“說吧。

    ” 二皇子看了太子一眼,微微歉然一笑說道:“太子既然有好人選,臣洗耳恭聽。

    ” 皇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太子見二皇子謙讓,他身為東宮之主,将來慶國的皇帝,自然是當仁不讓,對着父皇行了一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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