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萍萍一句話,便定了調子:“沒有具體事務的經驗,所以把一處給你,就是為了讓你長些經驗。
”
會議結束之後,院中的衆下屬紛紛向範閑道喜,隻是監察院總比朝廷裡别的部司官場風氣要好些,所以範閑并沒有聽到太多不堪入耳的馬屁聲。
衆官離去之際,言若海卻專門留了下來,向範閑道了聲謝。
範閑心中有些不為人知的隐隐慚愧,趕緊笑着說道:“我與冰雲一見如故,再說都是院務,我實在也沒有出什麼力,言大人切莫這麼說,慚愧晚輩了。
”
言若海見他不居功,對這位年輕的貴人更是欣賞,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過幾天,我上帖子請範大人來府上坐坐。
”
“一定,一定。
”範閑不會拒絕,心裡也奇怪那位沈大小姐如今在言府裡是什麼模樣。
房裡隻剩下陳萍萍與範閑兩個人。
“胡鬧台。
”陳萍萍皺眉望着他,“我知道冰雲這孩子心性沉穩,絕不會将那個女人帶回京都,想來這都是你的主意。
”
世人皆懼陳萍萍,但範閑在他面前卻總是嘻嘻哈哈地扮演一位晚輩的角色,亂叫了一通冤枉之後說道:“院長大人,這和下官可沒關系,那位沈大小姐一入使團,便始終呆在大公主的車駕上,我總不好強行拖下來殺了。
”
陳萍萍眯着眼睛說道:“回京途中,我一直讓黑騎跟着使團,如果不是你示意,那個女人怎麼可能單騎闖入使團?”
範閑一窒,不知從何解釋,半晌後歎息道:“總不是一段孽緣。
”
陳萍萍打心裡無比疼愛這個年輕人,也舍不得多加責備,轉而呵斥道:“為什麼你要讓啟年小組亮出行迹?”
範閑知道這事瞞不過對方,早就想好了應答,微笑說道:“因為我想讓院子變得光明正大一些,老縮在黑暗裡,惹那麼多人害怕咱們,沒那個必要。
”
“光明正大?”陳萍萍皺眉道:“你有這個心思,也算是好的。
”
範閑替他将膝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輕聲說道:“慢慢來,不着急。
”